('金青朱下车。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刚处理一批有些问题的布料。当她路过金修袍的办公室的时候,那一叠发票和金修袍的声音一起出现在她的脑海。于是她去查了最近的监控。她仔仔细细地看了近两天的监控录像,她并没有发现金修裳的身影。于是她又调出了近一周的监控,依旧没有金修裳的身影。她又问了其他员工,结果她们告诉她。金修裳最近根本没有来过公司。事实就摆在她面前。金修袍在说谎。金青朱揉了揉眉心。金修袍为什么要撒谎?金青朱想不明白金修袍的动机。金修衣想要关爱,金修裳从小就长歪了。她能理解她的两个大女儿的一切行为,因为她们和她是那么相似。那么,金修袍呢?她又想要什么呢?金青朱重重吐出一口气。金青朱踏上了回家的台阶。……站在窗边的金修衣看到了金青朱的身影。金青朱要回来了。金修衣叹了一口气。她又看了一眼展兰枝。展兰枝的眼里盛满了泪水,但是眼泪却没有滑下。金修衣伸手替展兰枝抹去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金修衣突然想要吻展兰枝的眼睛。不过正当她的脑袋慢慢靠近时,房门被敲响了。展兰枝有些惊讶。金修衣却强硬地拦下了想要去开门的展兰枝,将这个吻继续。她的嘴唇快速地点了下展兰枝的眼皮。展兰枝的眼角轻颤。金修衣松开了环着展兰枝的手。她抿着嘴唇,眼睛直直地盯着展兰枝。她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坚定。她不会让任何人如愿。只有她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房门又被敲响。“对不起。”金修衣转身开门,向门外冲去。被留在身后的是展兰枝。.当金青朱进门时、当展兰枝追出去时。她们看到了一样的光景。躺在血泊里的金修衣、掉落在地闪着寒光的刀。以及呆站着的金修袍和金修裳。第49章 金修衣很快被赶来的救护车拉走。金修袍跟着一起到了医院。直到现在,她坐在急救室门口,她的脑子依旧是懵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她身下的金属座位一样冷。金修袍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她止不住地颤抖,上下牙齿不断相碰发出声响。而且只要她一停下思考,她的脑海里就会不间断地来回放着刚才自己刺伤金修衣的画面。金修衣直直朝着刀尖跑来,等金修袍回过神时,金修衣已经倒下,而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上了喷溅出来的血液。事情怎么会这样?她过去的确和金修裳一起使坏。但是她从来只是借刀杀人。她给金修裳出谋划策,她的谨慎让她很少亲自动手。所以当金修衣发消息让她拿来一把刀时,金修袍很得意。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把刀是金修衣用来对付金修裳的。她不在乎金修衣是否过火,因为这和她没有关系,她只要结果。金修袍呆楞着,她仿佛失去了对周围一切的感知。金修裳在她身边坐下,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先前出现在她的脸上的愕然已经不剩下几分。金修袍转头看向她,金修裳的唇色苍白。金修袍转头看着金修裳。金修裳开口:“我们都被她利用了,我们都输了。”她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金修袍把视线从金修裳身上移开,目光落在母亲身上。金修衣的手机被握在她的母亲手上,金青朱面色凝重地翻阅着金修衣的手机。“是我拜托金修衣回来的,我的目的是要把你赶出去。现在我们两个都要被赶出去了。多亏了她,你的真面目被扒了下来。”金修袍想要冷笑一下,但是由于过度的紧张,她的面部肌肉抽搐着,最终露出了一个不哭不笑的难看表情。她放弃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她说:“那她还挺守信用的,她也答应我要把你赶出去了。”金修袍的目光扫过金修裳、金青朱、展兰枝,最后落到自己的双手上。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沉默片刻,而后开口:“我们所有人的愿望都破灭了。你想要变得不平庸,想要母亲认可你,现在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了。我尽力弥补着年龄上的差距,经此一事,我才发现,我还是那么幼稚、那么莽撞、那么不成熟。母亲想要一个安稳、和谐的家,现在看更是天方夜谭。至于兰枝小姐……”“如果修衣没有被抢救过来,展兰枝没有办法亲手杀了她。如果修衣能挺过来,展兰枝也走不了了。唯一遂愿的是金修衣,她成功让别人把她放在第一位,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偏爱。”金修裳补充,她的目光落到了展兰枝身上。展兰枝呆呆地盯着走廊上白得刺眼的抢救灯光。医生说,金修衣的刺伤在左上腹,她的胃部受损。她依旧盯着前方。她现在才回过味来,金修衣那一句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她的脑海中不断回闪着过去与金修衣相处的点点滴滴。金修衣最近的患得患失、金修衣最近时而昂扬时而低落的情绪。金修衣最近总是盯着她。还有。金修衣总是重复着,让展兰枝不要忘了她。展兰枝先前以为金修衣只是不想与她分离。她说服自己,金修衣的异常是正常。原来是这样。是她后知后觉,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展兰枝低下了头。她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她的手指不断颤抖着。是她的自大导致了一切。她强硬地坚持离开,她强硬地为金修衣安排好了一切。没有留给金修衣拒绝的余地。金修衣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反抗。她觉得自己自私。眼眶盛不住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最终滴落在地上。眼角抽搐,她想起金修衣刚才落在自己眼皮上的那一个吻。她难以想象金修衣的心情。展兰枝有些气愤。金修衣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她嘴上说着自己有多么多么自私,但她却选择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别人。为什么要这样。如果展兰枝还有机会和金修衣说话的话,她一定要大发一场脾气。展兰枝叹了一口气。鲜红色“手术中”三个字暗了下来。展兰枝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她这一辈子没有这么紧张过。“金修衣家属在吗?”展兰枝愣了一下,她脚步不稳,踉跄两步。金青朱扶了她一下。“金修衣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患者胃部有损伤,后续可能会有后遗症,今后需要好好注意。”展兰枝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的腿有些发软,她撑着墙壁一步一步走着,而后在金属椅子旁坐下。金修衣、金修衣。她默念着金修衣的名字。金修衣又成功了,展兰枝记住了金修衣的每一个生活细节,展兰枝将每一个金修衣描述的细节忠实地保存在脑海里。金修衣被转移到了术后恢复区,家属没有办法探望。金青朱拍了拍展兰枝的肩膀。等展兰枝缓过来后,她很快移开了手。“你要回去吗?我可以送你回家。”金青朱问。展兰枝摇了摇头。她要在这里守着,万一金修衣马上就醒了呢?金青朱点了点头,她说:“医院有食堂,你记得吃。”金青朱不再啰嗦,她转身离开。金青朱往前走了两步,无视了坐着的两位女儿。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又站定。“走吧,有些事还没处理完,你们最好和我坦白。”金青朱叹了口气。……“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没料到金修衣的举动。”金修裳小声说着。金修袍沉默着。她突然想到她去见金修衣的那天,金修衣问她有没有想过自己创业。“姐……姐,”金修袍艰难地开口,她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被这个家困住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