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青朱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水,她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年轻的时候我确实是对你们缺少关心了。我们三个现在要好好的,好吗?”“母亲,我吃好了,我今天有点累了,我先上楼休息了。”金修裳说。金青朱点了点头,她慢慢按着眼角,她说:“我对你们没有什么要求,我希望你们好好的。我再活个十年也差不多了,你们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好好的,装也要装的友爱一点。”金修裳脚步没有停滞地上了楼,对金青朱的话更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她不像两个妹妹那样有天赋,金修衣和金修袍离开了这个家也能过得很好。但她不行,她能依靠的只有母亲。在记忆力最强的年纪,她开始和母亲一起到处做工。在应该上学的时候,她又要为自己的生计操心。她本来就平庸,加之教育的缺乏,现在的她只能依靠母亲。她打开了门,却看见金修衣坐在了书桌前。金修裳有些慌乱,她立马关上门,她压低声音:“你怎么上来了?被发现怎么办?”“我可不是为了住保姆房才回来的,你住保姆房,我勉为其难住在这里。”金修裳有些生气:“金修衣,你别得寸进尺好不好?”“你是生怕母亲不会听到吗?你生气什么?我就坐在这里,我才不要动你的东西呢,更不要说躺你的床。”金修衣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金修衣站起身,她比金修裳高了半个头,她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金修裳:“而且你搞搞清楚,是你请我回来的,我凭什么住保姆房?金修裳,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收拾房间的时候肯定很得意吧,你肯定会想,以前那么骄傲的金修衣现在还不是只能住保姆房?反正我不让你如愿,你下去住。”金修裳努力吞咽着由于紧张产生的唾液,她说:“好。”金修衣点了点头。金修裳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发票递给金修衣,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金修衣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她仔细地阅读着发票内容,而后她笑了出来:“你是要诬陷修袍挪用公款?”金修裳点了点头:“我要你帮我做得天衣无缝。”金修衣开始大笑:“金修裳,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你但凡动一下脑子呢?你说金修袍有什么动机这么做?金青朱每个月都会给你们一大笔钱吧,而且金修袍管理着母亲的企业,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金修裳因为金修衣的笑有些恼火。她头脑简单,她没有特长,她在妹妹们面前永远相形见绌。她的脸涨红着,一呼一吸都有些梗塞。“你信不信,如果按照你的方法,你就会和我一样被赶出去。”金修衣从容地坐着。“那你说怎么办?”“我和你说了,我有我的方法,你不要随便插手。”金修衣说。金修裳有些犹豫,她问:“你还记得我的诉求是什么吗?”金修衣肯定地点点头:“让金修袍在这个家里消失,你成为母亲唯一的女儿。”“你知道就好。”金修裳说。她很快就下了楼,走向本来为了金修衣准备的保姆房。她的两个妹妹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金修衣。金修衣在唱歌方面有天赋,成绩优异。金修衣有着金修裳一切没有的东西。而且,金修衣总是那么骄傲,那么喜欢炫耀。一次一次,金修衣带着刺的话语是抽打在金修裳脸上的巴掌。金修裳讨厌金修衣,所以过去她会带着金修袍一起对付她。金修裳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展兰枝,她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对的,修衣在这里?展小姐,我们不妨见一面,好好聊一聊。”“明天下午怎么样?地点兰枝小姐来定吧,免得兰枝小姐又提心吊胆觉得我不怀好意。”“好的,那就明天见。”第43章 展兰枝在咖啡厅里出神地望着面前空空的咖啡杯。尽管与金修裳定的是下午见面,展兰枝早早就坐在了咖啡厅。原因没有别的,展兰枝实在不想停留在她的公寓里。她的公寓的每一个角落,都有金修衣的影子、都有金修衣的气息。她们在厨房接过吻,她们喜欢在客厅将对方拥入怀抱。更不用说洗漱间,金修衣三番两次的在里面布下陷阱。服务员端来了第二杯咖啡,展兰枝轻抿一口。苦涩与淡淡的酸味在口腔中蔓延。金修衣做到了。展兰枝忘不了她了,展兰枝离不开她了。展兰枝又抿了一口咖啡后就放下了杯子。袖口轻轻擦过鼻尖,她闻到了属于金修衣的气息。她刚刚稳下来的心绪又变得混乱。没有办法,她只好再次拿起了咖啡。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是金修裳来了。“展小姐久等了。”金修裳笑了一下。“没有,我也刚来不久。”展兰枝摆了摆手。她一扫颓态,脸上挂起一个从容的笑。“不知道今天金修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展兰枝淡淡地开口。金修裳笑了,她说:“我以为展小姐会先问我金修衣的情况呢。”展兰枝的脸上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又端起面前的那杯咖啡,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第三杯咖啡被端了上来。展兰枝把咖啡推到金修裳面前。她这才开口:“好的咖啡应该是酸、甜、苦等味道和谐,入口先是苦味伴着淡淡的酸味,后面会稍微品到点淡淡的甜味。”金修裳迎着展兰枝的目光喝了一大口。她放下杯子,脸皱成一团,她说:“兰枝小姐,我的嘴巴可品不出来什么回甘、什么醇香。”展兰枝也笑了,笑得毫不心虚,她说:“那巧了,我也喝不出来。我只是在报复你。”金修裳知道展兰枝说的是什么。她们第一次见面时,金修裳使坏,特地往茶水里放了过量的黄连和苦参。“没想到展小姐也是这么幼稚的人,难怪你能和金修衣玩到一块去。”金修裳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展兰枝的心却重重跳了两下。她这两天强迫着自己不去联系金修衣。一方面是她告诉自己,她得适应没有金修衣的生活。至于另一方面……展兰枝对于金修衣这次的行为感到难得的生气。她以为金修衣至少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是坦诚的。明明一直在挽留自己的是金修衣,但是主动离开的也是她。展兰枝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她的眉心就舒展开来。她不知道金修衣有什么打算,也不打算追究。她要做的只有一个,就是履行承诺。等到金修衣告诉她真相的那天,然后离开。这就是接下来的全部。“你真的不问问我金修衣的事?你不好奇她最近在干什么?”“这和我没有关系。”展兰枝一边说着,一边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座位扶手。金修裳又拿起了咖啡,她小心翼翼地又尝了一口。而后,她漫不经心地问:“你不久就要离开了对吗?”展兰枝的手在半空微微停顿。“是金修衣让我查的,你不要这么戒备。”她笑了一下,继续说,“其实你没必要离开的。金修衣和你说过她为什么被赶出来吗?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知道金修衣的所作所为,你根本就不会爱她。”展兰枝眉毛轻挑,她抬眼看着金修裳,似乎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金修裳在展兰枝的注视下突然笑了,而后她站了起来,撩起了自己的袖子。手腕处赫然有一道疤痕。金修裳特意在展兰枝面前挥了挥手,而后她再坐下来。“这是金修衣做的,你的爱人比你想象中恶劣千倍万倍,你根本不用为了她而离开。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和她分手。”展兰枝紧皱眉毛。“你别这样看着我,等我把这个故事说完。”金修裳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而后哈哈笑了出来。……“我以为你不会过来的,毕竟你没有回我的消息。”金修衣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金修袍。金修袍没有说话,她只是有些警惕地看着金修衣。金修衣忍不住笑了:“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吗?我是你姐姐诶。”“现在不是了。”金修衣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认真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姐姐了。所以你看,我更加没有理由害你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