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南下了。 一万八千骑自大同府为切口,一路经太原、平原、河南三府,终至洛阳邓州。 与其一道的,还有一张来自大名府的军情。 襄阳城内倒是没产生什么恐慌情绪。 没什么差别。 敢于呆在长江一线的军民,对此早已经习惯了。 这令许多和金人有仇的汉子,嘴上啐骂不止的同时,也更加期盼岳飞的第二次北伐。 嗯,这是个伪命题。 可要知道。 国内步兵五十万,控弦二十万。 满月楼。 今天是个晴天。 蓝礼看着下方行人如蚁,拉着条幅般欢庆游行。 喝了口茶水,面上神情温润: “东海伯,云此次归来” 看着岳云脸上一脸的尴尬,蓝礼翻了个白眼道: 蓝家就是一商贾。 “蓝兄” “那一万门木炮之事” 说话间,蓝礼瞪了他一眼: “蓝兄,这” 此时是岳云理亏。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蓝家自然是没有挣扎的余地的。 可然后呢? 结果在岳飞差人去讨要时,匠造营也是拉出了上千门像模像样的木炮。 既然匠造营能做,就代表这东西能武装至全军啊! 十门木炮齐发。 然后,一群参加过上次北伐的将校门,直接愣逼了。 剩下的七门。 打的是百步开外的石靶,等开火后,愣生生是偏移到二十米开外的树林去了! 开玩乐一样! 和蓝家出产的木炮相比较,匠造营制造那玩意,根本就连炸药包都不如 木炮的制造秘法也交出去了,你若是觉得我不务正事,这东海伯的名头,你也可以一起拿去。” 不是他不通情理,实在是某些人的作为令人心寒。 福禄几次三番的说过,火器制造是个准的东西,非专业人士不可涉足。 蓝家附赠了两名大匠过去。 说好的要用阴干两年的铁木,结果人家随随便便就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木料。 至于制作炮筒需要的手工,需要精细雕琢,配备熟铁固定。 雕琢那么细干嘛? 本就是花钱买了个位置来吃皇粮,我钱都交了,你居然还敢使唤我? 结果到手的,却是十八两六钱。 弄得蓝家两名大匠几次祈求想回蓝家。 怎么能让你俩跑了? 将来责任下来了,叫谁去背锅? 匠造营造出来的木炮,若是能用,那才是奇了怪了! 可谁让偏偏是这货跑来找他? “我没当儿戏啊,我是根本就没打算参与!” “我没置气,和你们?不值得。” “不是说了么,找匠造营去啊。” “东西我是交上去了,督造的人我也是给你们了。 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们。 这般说了一句,蓝礼面无表情的放下茶杯。 岳云一脸不甘的被送出了满月楼。 蓝礼会改变主意么? 有全真教和明教的前例在,蓝礼怎么可能傻乎乎的去承担这些? 上次北上,蓝家赠与的三千门木炮,可是没收一分钱的成本费。 结果回过头,人家就上门讨要秘方来了。 可人家就干出来了! 妈的! 就是皇帝老儿跪倒他面前,他都只当是在放屁!!! 蓝礼身边,还在吃喝的东方白瞥了他一眼: “我有为难他么?”跟你展示诚意,要不然,下次叫一群官兵来抄你的家,你能怎么办?” 说话间,蓝礼似笑非笑的看了东方白一眼: “你不怕他们要你的命?” “也是,在武当山脚下,谁敢招惹你们蓝家。” 蓝礼见状,摇了摇头。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上门来的。” “花钱买!” “嗯,皇帝老儿的钱花出去了,若是匠造营造不出来东西,可是要掉脑袋的。” 东方白闻言,非常之诧异。 没想到蓝礼会忽然说起这个来。 把目光从东方白的身上移开,望着窗外少见的晴朗天空,蓝礼低声道: “呜” 平日里蓝礼都非常好说话。 面前这人的心,绝对是黑的。 而是屠夫的黑。 果然。 岳云又带人来到了满月楼。 这家伙直接带着三百披甲军士,把整个满月楼都给围了起来。 这俩人就在楼上看着。 东方白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听到东方白的话,岳雷眼睛不由得一瞪。 甲士闻言,纷纷上前。 刷刷刷。 被刀光晃到,东方白眯了眯眼: “东海伯,军令所在,恕不能从!” 这令东方白的眉头竖立。 “你管不管,不管的话,我就用我的方法解决了。” 东方白点了点头。 “你们还有二十秒。” ‘砰’ “胆敢拘捕” 还不等他的话说完。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血丝穿过这些军士的身体。 “敢来姑奶奶的地盘上撒野,你们这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