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一系列检查, 医生和工作人员一起离开。
等她们关上门,柳潇潇瞬间变脸。
“谢逾,这是扳倒夏毅最好的机会, 我没耐心等太久。”
“你好好想一下, 要不要让夏毅夫妻在监狱里重聚吧。”
如果提交新的证据,当年被定性为车祸以及自杀的案件就会重新审理, 要是能让夏老爷子开口说出真相,那夏毅定罪不成问题。
“我听说你把集团的管理权让给了夏梓川, 我不信你没有在打这个主意。”
柳潇潇并不蠢, 她在豪门长大, 对于圈内的风吹草动都格外敏锐。
每一个举动后面肯定都有深意,谢逾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安抚站在夏毅那边的股东,也是为了给夏老爷子一个态度。
弄走了夏毅, 又还给了他一个继承人。
夏梓川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夏老爷子以及夏氏集团的人对他的信任度非常高,这也是谢逾抽身而退的原因之一。
“今晚会下大雪, 你很难下山,我这里还有几间空房。”柳潇潇倒了杯水, 将药吃了,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放心, 大半夜爬床的事不会发生, 我现在只想出去。”
谢逾靠着沙发,不咸不淡睨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 现在的柳潇潇比之前的顺眼多了, 没有那么趾高气昂。
谢逾觉得她最好是一辈子留在这里, 不然说不定又变成了那个疯婆子。
用手机给田绍田白发了消息,让他们自己去餐厅吃饭, 今晚在疗养院留宿。
没有留在柳潇潇的房间,谢逾让疗养院给他安排了一个空置的院子。
见他起身要走,柳潇潇激了他一句:“你就这么害怕我?”
谢逾脚步没有停顿,头也不回道:“我不会捞你出去,也不会给你找保姆。”
柳潇潇脸色阴沉下来。
“你要是不想我联合孟风遥对付你哥,就老老实实把日记本交出来。”
谢逾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曾经的天之骄子流落到被一些他看不上眼的人颐指气使,你猜柳京墨能撑多久?”
“明天离开之前没有看到日记本,我就会去一趟西北。”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柳潇潇唯一的软肋就是一母同胞的哥哥,柳京墨也是。
所以柳潇潇进了疗养院他不闻不* 问,因为他知道,疗养院比外面更安全。
柳潇潇看着谢逾的背影,眼睛里像是淬了毒。
谢逾反手关上门,柳潇潇会不会去餐厅吃饭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外面朔朔扬扬开始下雪,棉絮一样的雪花落在他肩上。
田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在他头顶撑起一把伞,田白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等着他的动作。
“去吃饭吧。”谢逾迈开脚步,大步向前。
以往的阴霾都被留在身后,如踩过的脚下泥雪,消融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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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沈朝南。”
夏雪薇拎着包,来到了沈朝南的公司大厦。
她一身奢侈品高定,珠光宝气逼人,语气冷冽。
“抱歉夏小姐,您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前台微笑拒绝,建议道:“或者您和沈总打个电话,这样我们才能放行。”
“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做不了主,还请夏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来来往往的客户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由侧目。
看清是谁后,他们又收回目光,不过脸上的笑容挺玩味的。
“那是夏家的千金吧,之前不是拒绝了和沈总的联姻吗,后来听说又贴上来了,怎么,你们沈总现在又瞧不上这位佳人了?”
说话的这人和沈朝南关系不错,开起玩笑来也比较随意。
“我们沈总和这位夏小姐没什么来往了,这话您以后可不能再说了,我们沈总马上就要和苏家的千金订婚,那位可是个醋坛子。”
这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没有刻意压低,顺利传到了夏雪薇耳朵里。
她黑着脸给沈朝南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对方接起。
“夏小姐。”沈朝南疑惑道,“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要和苏蕊订婚?她能带给你什么?”夏雪薇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绪,质问道,“你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
“口头协议罢了,夏小姐可以反悔,为什么我就一定要遵守承诺。”
沈朝南坐在办公桌前,漫不经心道:“夏小姐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夏雪薇紧咬嘴唇,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这才过了多久,沈朝南完全换了一副嘴脸。
“因为谢逾接手夏氏集团,所以你不敢得罪他,是吧?”夏雪薇喉咙有些干涩,前台见状给她倒了一杯水。
夏雪薇下意识接过来,垂眸怔怔看着一次性纸杯,轻嘲道:“我对你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可以弃之如敝屐。”
“夏小姐言重了,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达不到我的标准,自然只能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