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意味深长道:“你以后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了。”
这是实话。
父母放弃了她,而她也开始质疑弟弟当初帮她的原因,不会再敢全心全意相信夏梓川。
从别墅出来,佣人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搬上车。
包括昂贵的珠宝首饰,安芷并没有克留。
这让夏雪薇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更加疼痛。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她已经分不清真心和算计。
站在货车后面,看着佣人们把她的痕迹一点一点从别墅抹去,夏雪薇只觉得太阳晒得自己头晕目眩。
夏梓川走到她旁边,沉默片刻,说:“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并没有那种心思。”
夏雪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许久没有说话。
就在夏梓川心一寸一寸下沉时,就听她轻声道:“那天晚上我一直没有睡着。”
“什么?”夏梓川怔了一下,不懂她的意思。
“我知道你和谢逾去了顶楼大伯和大伯母的房间。”
夏梓川拧眉,眼神复杂看向她。
难怪那天她会问他,是不是刚过来的。
她其实知道,他早就来了。
夏雪薇脸色苍白,勉强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想知道爸妈有什么秘密吗。”
仰头直视他的眼睛,夏雪薇一字一顿道:“我们的爸爸,喜欢他的大嫂,而我们的妈妈,爱上了丈夫的哥哥。”
“这就是他们的秘密。”
夏梓川脸上表情皲裂,哪怕他早有准备,心里有诸多猜测,可关于安芷喜欢夏昭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还以为,安芷是嫉妒苏青黛能轻易获得夏毅的喜欢。
因为苏青黛让她在豪门圈内成了笑话,所以她才迁怒谢逾,想要置谢逾于死地。
原来是这样。
难怪。
夏梓川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心里的激荡难以言说。
既有抓住母亲把柄的兴奋,但又有一种恐慌感,他好像真的和夏雪薇渐行渐远了。
几十个人搬了一个上午,夏雪薇的东西才从别墅里彻底清完。
她看着一辆辆大货车,心里仿佛被抽空。
真不敢置信,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竟然没有以前自己幻想的那般雀跃。
反而惆怅空荡。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夏雪薇轻声道,“以后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了,珍重吧,梓川。”
说完,她头也不回上了自己那辆法拉利,越过长长的货车车队,离开别墅。
夏梓川的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块,夏毅走过来,笑着说:“这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夏梓川猩红着眼看向他,就这么无声对峙。
夏毅平静地看着车队驶离别墅,再给他一击:“你也不用太伤心,你利用她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她也利用你成功离开了夏家。”
“现在所有的罪名都是你担着,都是被你教唆,雪薇才会头昏做出这样的事,我和你妈都不会去动她的公司。”
“梓川,我们夏家怎么可能有单纯至善的人呢。”
“所有人对你的爱都是有目的的,你姐姐也不例外。”
“那又怎么样。”夏梓川眼底没有任何波澜,“您也没赢,爸爸。”
“女儿逐出家族,儿子反目成仇,妻子离心背德。”
“这是您想要的结果吗?”夏梓川唇边噙着与他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夏毅脸色阴沉。
“你还知道什么?”夏毅死死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看穿他的心。
夏梓川却没有回答,而是说:“我和柳潇潇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作为长辈,劳烦您多费心了。”
看他这架势,是要和自己死磕到底。
夏毅目视他离开的背影,眉头蹙起。
坐在车里,夏梓川斟酌片刻,给谢逾发了一条短信。
然后才驱车去公司。
姐姐果然和他离心了。
夏梓川想。
这件事她应该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有告诉他。
离开的时候才提,是为了让他以为拿住了安芷的把柄,以此要挟,然后激化母子俩的矛盾。
果然,夏家怎么可能有完全单纯的人。
夏梓川苦笑。
这是怀疑自己算计她,所以摆了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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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苏叙吃完饭就离开了,并没有在这里留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