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风遥开车带柳筝来到市一中初中部, 班主任已经在校门口等了。
“余维妈妈,余维同学现在在校医室,你们赶快把人送去医院。”
班主任语速很急, 边走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余维和我们班李子奇因为口角原因打了起来, 李子奇被余维打掉了两颗门牙,余维右手骨折……”
柳筝没有听完后面的话, 急匆匆往医务室跑,她满脑子都是儿子受伤骨折了, 不知道严不严重。
孟风遥落后几步, 问班主任:“是谁先动的手?”
“你是?”班主任没见过他, 这么年轻也不像孩子父亲。
“我是余维的表哥。”
孟风遥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班主任点点头,总觉得他很眼熟, 但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他。
她平日很少看电视和娱乐新闻,每天回到家不是弄教案就是整理学习资料,所以对孟风遥不熟悉。
“是李子奇说了余维几句, ”班主任欲言又止,有些说不出口, “不过先动手打人肯定是不对的,不管怎样也不能动手啊。”
孟风遥笑笑没接话。
有些人的嘴特别贱, 会让人忍不住动手。
所以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 他是不会随便站队的。
他小时候因为没爹,经常被人骂野种, 说他妈是在外面卖的, 和别人厮混才生下的他。
那些人小学就这么恶毒了。
在孟风遥眼里, 先动手还真不一定是错的,先撩者才贱。
班主任顶着大太阳带他去医务室, 柳筝已经和另外一个女人起了争执。
“你怎么养的儿子?说两句就动手打人,报警!必须报警!”女人相貌姣好,瓜子脸柳叶眉,有一头棕色的及腰大卷发,皮肤白皙细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明星。
但是一开口就能看出来是个尖酸刻薄的人。
“你儿子说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柳筝看到儿子鼻青脸肿,胳膊无力耷拉着,她心都快碎了,气血冲上头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儿子也是一样,有人生没人教!”
这句话直接把瓜子脸女人的神经引爆了,她抬手甩向柳筝,因为动作太快太突然,柳筝根本来不及反应。
余维红着眼,想要冲上去挡在妈妈面前,却看到横空伸出来一只手。
孟风遥抓住女人的手腕,唇边的笑容冷凝:“你也想进警察局吗。”
“松手!”女人恼怒道,“柳筝,这就是你在外面养的小白脸吧?难怪余文德宁愿去睡外面的女人也不要你!”
“你们夫妻俩都一样,各玩各的,你有什么资格和他闹?!”
孟风遥手上的劲越来越大,看到她眼底的愤恨与嫉妒,还有李子奇那张和余维有三分相似的脸,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小三姐。”孟风遥微笑道,“你姓李吧,你儿子父亲那一栏填的谁?”
虽然他是私生子,可他最恨小三。
如果不是韩柔和柳卓诚苟合,他这辈子也不会遭这些罪。
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还不敢承认他的身份,任他被柳潇潇折辱。
从小到大,他都以为自己有个早死的短命爹,觉得韩柔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在学校被人骂野种回了家也没有对她说,怕她伤心。
这些年韩柔让他顺着柳潇潇,他也百般忍让。
甚至为了韩柔不被自己这个拖油瓶拖累,能在柳家好过点,他只能忍气吞声去当柳潇潇的狗。
没想到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自己。
见孟风遥看李子奇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李茹心里咯噔一下,将儿子护在身后。
她面目狰狞,狠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别在这里瞎扯胡掰。”
孟风遥勾了勾嘴角,讥讽道:“哦,看来你老公也早亡啊。”
真他妈跟韩柔一个嘴脸。
他松开李茹的手,仿佛嫌脏。
还从兜里掏出吃饭时顺走的餐巾纸,用力擦了几下,扔到垃圾桶。
柳筝呆愣愣地看着他。
这些年自己的心早就死透了,从来没有人为自己出过头。
她爸有五个儿子,女儿也有好几个,这些哥哥们从来没有为她撑过一次腰。
在看到为自己拦了一巴掌的人是孟风遥后,柳筝承认,这个外来的侄子比那些亲侄子都好。
“不是要报警吗?报吧,这算不算重婚罪?不提这个也可以,你儿子掉了两颗门牙,装假牙的钱我出了。不过余维受的伤你们要负全责,我会出具一份伤情鉴定书,警察局见吧。”
说完,看都没看目瞪口呆的李茹一眼,孟风遥问余维:“还能自己走吗?我带你去医院。”
“……可以。”余维就是脸上受了伤,还有胳膊骨折了,腿还是完好无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