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河是什么狗东西, 谢逾早就心知肚明,自然不用他说。
顾浔慢悠悠道:“他让你们去参加酒局,所谓的资源肯定是你的仇人柳潇潇啦。然后把我姐往柳潇潇那个癫婆的小叔叔面前一塞, 再把你送到柳潇潇跟前。”
“不过他为什么觉得, 你一定会去呢?真是奇怪啊。”
顾浔摸着下巴,一点也不担心姐姐会出事。
谢逾眯起眼睛:“你认识柳潇潇?”
“是啊, 我不仅认识她,还知道孟风遥是她弟弟。”顾浔忽然凑近他, 看笑话似的盯着他的眼睛, “谢逾, 你不会还不知道,孟风遥是柳潇潇的继弟吧。”
“他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能被那个癫婆看上,你也是够倒霉的哟~”顾浔毫不留情嘲笑道。
谢逾却突然露出洁白的牙齿,收敛怒气, 笑眯眯道:“比起孟风遥,我觉得你更像柳潇潇的弟弟呢。”
“喂!说话就说话, 干嘛要人身攻击?!”顾浔被他一句话气得抓狂,“不许侮辱我的人格!”
谁要跟柳潇潇那种癫婆扯上关系啊, 他的姐姐气定神闲地坐在前面呢。
“姐!”顾浔撒娇, “你看谢逾,他又欺负我!”
陆云曦充耳不闻, 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没过多久, 谢逾终于知道赵河的底气在哪了。
“喂, 小逾啊,你终于接电话了!身上还有钱没, 给我转五十万过来。”
“是这样的,你爸前段时间被人骗去打牌,写了欠条,对方说不给钱就剁了他的手,你赶紧打钱过来啊!”
谢逾浑身上下都透着烦躁:“没钱。”
“骗谁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最近又上了一档综艺,有人追你都追到电视上去了,还冒充是你姐姐。”谢母撂下话,“你要是不给我打钱,你爸出事了我就把你奶奶从医院拉回来扔大马路上去,她爱死不死的关我屁事。”
“还有那个姓陆的,有人说她和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有一腿,你让她问那个冤大头要点钱不就行了?明天晚上人家就来催帐了,我要是没见到钱就把你俩欺骗观众的事抖出去,自己亲弟弟不认在外面瞎搞女人……”
谢母越说越难听,谢逾冷着脸直接按了关机。
顾浔叹为观止:“这你妈啊?脑洞真大。我姐为了追你追到综艺去了?然后我这个冤大头又跑去综艺捉奸?”
“不对啊,我都被绿了,凭什么你妈认为我还肯拿钱给我姐?看来你妈她们玩得也挺花嘛,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很正常。”
“绿帽子什么的忍一忍就过去啦,今天和这个明天跟那个,那她在乎你爸的死活干吗?”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想拿钱跑路,你爸跟你奶奶的死活人家压根不在意呢,一下甩掉两个包袱,两全其美啊~”
顾浔猛一拍大腿,嘴里直呼妙哇。
谢逾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他余光不经意瞥向前面的人,心里只觉得难堪。
为什么要让她听见这些肮脏事。
原本就自卑,谢逾觉得自己现在更像阴沟里的老鼠,在她面前更加抬不起头来。
车内只有顾浔拱火的声音,司机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心里在念叨——
“我什么也没听见,我没什么也没听见。”
他都快崩溃了,能不能把他当个人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自己回去说行不行?!
难怪每年那么多辞职的,贵圈可真乱!
因为谢逾报的地址近,距离陆云曦所在的地方还有半小时,所以司机就先送谢逾回家。
到了地方,谢逾下车,从后备箱取了行李箱,他看向坐在车上的陆云曦,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顾浔对他住的地方挺好奇,顺势跟着下车看了看,打量四周。
这一片是老破小街道,在顾浔看来已经属于危房改造范围内了。
后面有人跟着自己,谢逾也毫不在意,提着箱子进了入户大厅。
这里是很多年前建的老小区,没有电梯,只有楼梯。
顾浔停住脚步,没有继续走了。
本以为谢逾会往楼上去,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提着箱子,下了楼梯。
“操?”顾浔都惊了。
不是,住在这里已经很惨了,哥们你不往上走,反而往下面去?
他快步跟了过去,楼梯间都是两人脚步的回音。
黑漆漆的楼道没有声控灯,只有一盏橘黄色的老式灯泡,时明时灭,如果是胆子小的往这过一遍还容易被吓到。
谢逾到了地下室,停住脚步,掏出钥匙开门,拧了半天拧不动。
“咦?这怎么还有个箱子?呃,还有床被子。”顾浔打着手机电筒,照亮前方,语气狐疑道。
谢逾顺着光线看过去,被子很眼熟,箱子也很眼熟。
嗯,都是他的。
重新开机,打电话问房东,对方只有一句话:“打电话让你交房租一直打不通,房子我租出去了,你另外找地方住吧。”
说完,不等他回答直接挂断,刚才还隐约传来搓麻将的声音。
“欸,你怎么说也是一个明星吧,怎么能混成这样?”顾浔也不找茬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算是娱乐圈头一个了,哥们。”
陆云曦和司机在外面等顾浔,正要给他打电话,就看到那头红毛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床豹纹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