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来北齐麻烦颇多,实则看来,需要他费心也就这一件事,甚至于这件事也并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长公主几近垮台,北齐若是想继续经营市场,自然需另换合伙人,虽然长公主背后还有二皇子,但他一不是交易的头目,二不是内库未来的主人,如何比得上范闲响亮的名号。
整理好着绪,又隔一天后,范闲终于领着使团进宫面圣,费好一番周旋,才办妥两国停战的协约一事。
北齐死要面子,范闲陪着耗耗也就是了,他们可不敢临时反悔订好的条约。
接下来便是拜见太后,故作一番可怜,让太后冷言威胁几句,营造为了保住言冰云性命,不得不交出谍报布局的具体信息。
范闲轻而易举办完第二件事。
而第三件事,便是看范闲的口才。长公主被贬去信阳后,内库生意勾结一案渐浮出水面,北齐这面其实也猜到南庆方面特别是监察院早有察觉,否则也不会能轻易赶走长公主,所以自然不意外范闲为何知晓两边的生意。
现如今生意虽无停滞,但长公主毕竟朝夕难保,范闲只是开口一提,又有何道人一旁推波助澜,太后便急不可耐入了套,寻思着另换稳定的盟友。
范闲适时在生意上加了一成利润,又凭着前世的经验,铺开商业谈资,说得有声有色,事情很快落板。
至于范闲为何做着卖国通敌的举动,那也实在简单,与长公主势不两立是其一,内库利润太高是其二,北齐皇室根本无法寻到起疑心的点。
一但落定,必然是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的事。
从太后口中得知,长公主与北齐生意走私做了近十年,范闲皱着眉头,实在不敢想象,长公主兜里到底装进了多少银子。
……
“与北齐搞走私,那与长公主的卖国行径何异。”清凉的范府中,范若若听得此事,心里仿佛悬着一块石头,很难喘过来气。
林若坐在院中,看了看天色,想着范闲这时候应该将一切办妥了,不慌不忙道:“此事公开到台面上,便不算卖国了。”
“先生…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向陛下坦白。”范若若根本不敢这样想。
“陛下知晓走私一事,将长公主赶出京都后,这半年的走私却仍然运行通畅,若若你说是为什么?”林若提出了一个很有思考性的问题。
范若若猜到点,小声道:“陛下默认了?”
“自然,江南内库生意产生的利润太大,便是陛下也需要这位笔银子,所以仍然任由着长公主行事。时机一到,让她吐出来就是,这笔横财还是朝廷的。”
长公主虽然是个疯子,但在大部分程度上,还是倾向于庆帝的,这笔银子也迟早会落到皇室手中。
给二皇子招兵买马,也只是顺着庆帝的心意行事罢了。
“江南内库生意目前由明家一手垄断,根本不利于商户间的和平发展,得先去解决此事,还江南百姓适宜的环境才行。”
“办完这事后,我会将东夷城也拉进来,如此产生的利益将会更大,在江南得到长足的发展下,我们那位皇帝陛下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别忘了泉州也是个出海口,陛下怎么会不想与东夷城争一争呢。”
范若若还是很担心:“是不是有点太自作主张,陛下好像很不喜欢这种行为。”
“这不是自作主张,早在四年前与长公主针锋相对时,我就向陛下提过江南明家在生意场上的专横。”
“来日之举,不过是顺水推舟,宫里的陛下心里想必早就打好底了,他需要的只是替代长公主的方式罢了,例如换范闲执掌内库。”
范若若呆呆看着林若,总觉得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