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回道:“北齐太后身边的近臣何道人愿意用一桩消息对换程巨树。”
“什么消息?”林若没有说话,递上密信。
庆帝看了半晌后,有些生气道:“我庆国与北齐暗有经济往来,他却不愿道出究竟为何人?”
林若微笑道:“好歹留下线索,可以慢慢查。”
庆帝冷哼一声:“倒还真是为他徒弟着想,准了,朕倒要看看,谁在眼皮子底下放肆。”
“愿为陛下分忧,此案臣必定竭尽全力。”
庆帝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道:“你还真是喜欢为国除奸,经济往来的案子朕会另请人查,你就专心查牛栏街就是,不可分心。”
林若又拜了拜:“那臣告退。”
……
离开皇宫,天已经微暗。
王启年驾着马车行驶在无人的街上,问道:“大人,陛下同意没?”
林若点了点头,平静道:“同意了,明日即可送程巨树离京,派六处着办此事,务必办好。”
“是,大人。”
“但是大人,为何不直接让程巨树指控长公主,如此一来牛栏街案不是立刻能水落石出。”王启年疑惑道。
林若摇了摇头,解释道:“程巨树只是负责刺杀,他知道的内幕不可能太多,指证吴伯安足矣。就如同经济往来的密信一般,绝不可太轻易将答案露出来,得让庆帝自己去查,他才不会怀疑。”
“也是,不管陛下督谁办此案,我们只要在暗中抛出线索,长公主难逃败露。”王启年信服道。
“司理理跑哪去了?”林若转而问道。
王启年看了看天色,估算时间:“逃出城很远了,什么时候实施抓捕?”
林若轻轻一笑:“不着急,让她继续跑,等到边境一带在抓回来,案子可不是那么好破。历经千辛万苦将人抓拿,然后所得到的答案,才更有信服力。”
“大人是想用她来指控长公主?”王启年道。
林若再次点了点头:“没错,司理理是暗桩的头目,足够了。而吴伯安必须死,他不能作为指控长公主的人选,那便只有这位司理理姑娘能做到。”
“为何一定要杀吴伯安?”王启年有些不理解,加上他,指证不更明显不是。
林若深深的吸了口气,正色道:“吴伯安涉及宰相,庆帝不会让他随便说话的,这样的证据上朝堂必会引发各方争论,到时会绕很多,与其弄出麻烦,不如索性杀了换个指控人选。”
“可谁来杀吴伯安,要派院里人吗?”王启年觉得这样很不妥。
林若看着他道:“派院里人去不如不杀,将凶手的消息送去范府,自然会有比我们更麻利的人出手。”
王启年乖乖闭上嘴,思考着谁会出手。
……
离京都十八里外,立在苍山上的一所庄园里,一大清早,一位神色慌张的年轻人匆忙带着属下奔进院内。
他正是宰相的二儿子林珙。
见到那位坐在椅上,背靠乘凉的谋士吴伯安,此时正好生快活,他便有些气愤,责怪道:“事情败露,京中已经下达通缉令,你还有闲心坐着。”
吴伯安一听这话,顿感不可置信:“才两天过去,事情哪有这么快?”
“醉仙居被查封,方参将也招了。”
吴伯安微微愠怒:“二公子办事不够利落,为何会让那方参将还活着?”
林珙抱着剑,同样有些疑惑,说道:“还没来得及动手,监察院已经将人拿住,动作太快超出了预料。不过就算没方参将,程巨树也已经招供了你,终究难逃罪名。”
“又是监察院,当初没杀了那小子真是此生做的最失败的事。”吴伯安咬牙切齿,一把合上扇子。
旋即一愣,瞪大眼珠子:“不对,怎么可能,程巨树如何会知道我是背后的人,这不可能的。”吴伯安忧心仲仲,越想越不对劲,这程巨树除了执行醉仙居交代的刺杀任务,其他明明一概不知,为何会…
想到这里,吴伯安心中升起一抹不可言喻的恐惧,就好像从始至终都有人在他背后,比他更早知道他要做的事。
“既然如此,二公子更不应该亲自来,你虽与我一同谋划,却并未参与其中,没人会怀疑你。此番出行,若是被人察觉…”吴伯安越来越担心了。
林珙很傲然道:“你大可放心,没人知道此次出行,我已经安排好马车,你速速离开就是。”
“那就多谢二公子。”
话不多说,两人立即离开庄园,只是刚出院门,骇然的一幕定在眼前。
护卫在马车周旁的十余位侍卫悄无声息间死于非命,血流满地。
他们在院中说了半晌话,竟未察觉到院外有丝毫的打斗声,林珙面色逐渐凝重起来,拔剑道:“是谁,出来。”
话音方落,马车后面徐徐走出一位身着黑衣的瞎子,手中握着一把铁钎,鲜血正从中滴下来。
“谁是吴伯安?”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