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把东西往对方手里一塞。接着往后桌一靠,她倒要看看祁麟给她俩的薯片有什么不一样。何野接过手机还是一脸懵。什么情况,她不认识叶迟迟家长啊。于是试探性地“喂”了一声。“是我。”祁麟的嗓音透过电流,有点说不出的好听。何野愣了愣,淡淡回了一句,心扬了起来。祁麟轻咳一声,她竟然听出了紧张:“那个,我一个人走,是不想看到某人哭成小花猫。”“滚蛋,你说谁会哭成小花猫?”何野无意识地拆着薯片包装盒,丝毫不留情面。不对,她不是不会哭成小花猫,她根本就不会哭。只是有点失落而已。“别生气,我错了。”祁麟说,“等回来给你带土特产。”“旅游呢?还土特产。”何野说,“这事儿好不了。”“给你准备了礼物,别生气了。”祁麟说,“小迟给你的薯片,拆开看看。”薯片盒子拆一半了,她单手撕开另一半盖子。里面并不是烧烤味的薯片,几片粉色的花瓣露了出来。更准确点,应该是餐巾纸做的花瓣,用粉色和红色的粉笔灰染上去的颜色。“你神经病吧。”何野捏着花瓣,小心的一点点抽出来,“谁送礼物送一支假花,还是纸巾做的……”筷子做的花梗下绑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绑着一只红色的千纸鹤,千纸鹤被压久了,脑袋折了下去,有点焉了吧唧的。脑袋上插着枚字母Q的耳钉。她下意识放下花,摸了摸耳垂。耳朵上的耳钉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就是,谁送礼物送一支纸做的假花,”祁麟满含笑意地说,“看见礼物了没?”“我的耳钉呢?”何野问,下一秒心里有了答案。“你猜。”“你打耳洞了?”她问。“啊,”祁麟明知故问,“好像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哇噢!这是谁送我们学霸的情人节礼物?”程一水像个见了蜂蜜的熊,闻着味儿凑过来调侃,“玫瑰花千纸鹤耳钉,好有心哦!”叶迟迟心里一咯噔,连忙推开程一水:“你烦不烦,你以为谁跟你一样不务正业!”“叶迟迟你这么紧张干嘛?难不成……你送的?”“滚啊!”老年机就算不开免提音量还是很大,何野怕祁麟语出惊人,拿着花走出教室。下节自习课,上不上都一样,老师问她可以说上厕所去了。成绩好的学生总有一些隐秘的特权。何野走下楼,这会儿轮到她不得理,毕竟她连情人节都不知道,更别说礼物了:“……耳钉我看见了,好看。”“你戴上,”祁麟说,“回去拍个照片给我看看。”“行。”何野理不直气不壮地说,“我没给你准备礼物……”“不用准备。”祁麟油腻腻地说,“你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何野:……她挂上死亡微笑:“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祁麟清朗地笑起来:“没事儿,多拍几张照片就当礼物了。”何野捏着耳钉从千纸鹤的脑袋里拔出来,质感很好,摸着冰凉凉的。上课了没什么人,她在教学楼下的小花坛边边坐下,别扭道:“耳钉抵消了,不生你气了。”“谢主隆恩。”祁麟麻溜地应下。“下次让我去送你吧,不然心里不得劲。”何野一只手捏着耳垂,熟练地戴上新耳钉。差别不大,她戴上后嘴角都上扬了起来。“怕耽误你时间,高考前的每一天都很重要,好好复习。”“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耳钉拿走的?”何野忍不住直摸,小小的耳钉像个专属标记,烙印在柔软的耳垂上。“前天晚上,”祁麟压低音量,女孩子嗓音清亮,刻意压低像贴在耳边说悄悄话,“接吻的时候。”祁麟说着,一边回味一边评价道:“当时你勾着我的脖子就亲了上来,说实话我都没反应过来,这点得改进。我本来忘记了,后来碰到就想起来了,那时候你脸可红了,耳朵也红,还很烫……”“……细节就不用详细说了。”“也对。”祁麟又低低地笑了一声,“毕竟你也是当事人之一。”“操。”何野被祁麟这不要脸的骚操作给整不会了,堪称厚颜无耻,“你再这样我挂了。”“别别别,再聊聊。”祁麟叹了口气,“怎么办,才一天相思病就犯了。”“活该。”何野狠狠道,耳尖红了,怕再聊下去自己得先破防,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到了没?”“昨天就到了,本来想今天来的,但人家说今天有时间。”祁麟又叹了口气,“情人节都不让人好好过。”“好好表现,”何野说,“加油,小强。”“有被安慰到。”远在北京的一间小咖啡店里,祁麟端起咖啡,杯中的拉花很好看,是个可爱的小猫,她抿掉一个猫耳朵说,“说实话,第一次出城,怪紧张的。”阳光有点眯眼,她放下杯子,靠在椅子上,北方天气很燥,带着陌生气息。“别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你竟然还会紧张真稀奇。”耳边何野不算温柔的语调莫名抚平了紧张的心情,她端着手机,用黑屏的屏幕当镜子照,左耳上H形状的耳钉在阳光下闪出银色的光亮。像个印章,印上了对方专属的名字,在阳光下隐秘地昭示着对方是自己的人。视野中出现一双运动鞋,祁麟放下手机,朝熟悉的面孔笑笑。何野还在继续输出,没注意到她没搭话:“平常心就行,大不了回来继续高考……”“是麒麟吗?”轻风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走到她面前,微微垂下头,礼貌又不失疏远地介绍自己,“你好,我是轻风。”蓝牙耳机里说话声一下顿住了,祁麟站起来,伸出手说:“你好轻风,我是麒麟。”“我先挂了。”何野压低声音说,“你们好好聊。”耳机里一下安静了,相互握了手,祁麟坐回原来的位置。“你要点一杯吗?”祁麟问。“不用,我喝不惯咖啡。”轻风毫无形象地从羽绒服宽大的兜里拿出保温杯,在她的注视下打开,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我更喜欢喝茶。”好吧,她第一次见保温杯放羽绒服兜里的。比校服口袋放两条薯片还炸裂。第134章 你女朋友不负众望,把把mvp祁麟又喝了口咖啡压压惊。耳边轻风说着去队里的事情,苦味蔓延着奶味在口腔中散开,勾起了带点风雪味的回忆。第一次喝是陪何野去市里竞赛,记不清点了什么,总体而言味道不算好,苦的,还挺贵。今天为了装逼又点了一杯,倒不算很苦,喝着很醇,不会像可乐一样太齁。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躲在桌下点开何野的聊天框,是张在室外拍下的自拍照。准确点应该是耳朵的特写照,照片中并没露出脸,Q字耳钉戴在耳垂上,和想象中一样好看,顺着耳垂往下看,是一条弧度清晰的下颚线。祁麟眼睛弯了弯,回复了两个字:好看。“麒麟,你在听吗?”轻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好意思,回了个消息。”祁麟关掉手机,重新抬眼看向男生,“这些我都了解了,能看下合同吗?”“到基地会给你的,先是进青训队,通过对内比赛成为替补,不过我看你技术不错。”轻风握着保温杯,大拇指一下一下点着,“打医疗师应该可以的。”祁麟眼里带着笑:“谢谢,不然你也不会喊我来。”“你读大一了吧?”轻风问,“最好跟学校申请休学。”“没有大一,不过已经协商好了。”祁麟想起她爸一口回绝的不行,单方面协商也算协商。“行,我带你去基地认认路。”轻风站起来,把保温杯又塞进口袋,“宿舍本来是两人一间,我跟经理商量过了,你要是过了住单间。”“谢谢。”祁麟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咖啡。轻风领她到了旁边的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行李还在宾馆,等办好事情还要回来拿行李。啧。北京气候很干,风刮在脸上像糊了一层看不见的沙,祁麟吹了会风就把车窗关上了。“哪里人?”轻风估计是觉得太安静,握着方向盘问。“平遥。”祁麟补充道,“山西的一个小城市。”前面红灯,轻风拉下手刹:“平常一天玩几小时?”“多的时候四五个小时,”她说,“偶尔一两小时也有。”“上学能理解,不过进了队以后,一天至少八小时。”轻风说,“可能会很累,不过这也算一种职业,你懂吧?只要工作都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