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祁麟偏头看叶迟迟,眼里坦坦荡荡地盛着阳光,语气肯定,没有一丝玩笑意味,“我喜欢她,她是我女朋友。”叶迟迟目光复杂,不知道是震惊于自己跟人家女朋友争风吃醋,还是震惊两人的关系,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真情实感的:“操。”接着,她把脸埋进膝盖:“好丢人。”“别说出去啊,何野要高考了,我怕影响她心态。”祁麟好笑地说。“我跟她一个班,你就不怕影响我心态?”叶迟迟弱弱地谴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是你一直逼我的,”祁麟掐着嗓子,学着刚才的语气说,“骗人,我们在一起七年,何野才来几个月,她把我魂儿都勾走了!我脚踏两条船,我好狠的心。”叶迟迟:……叶迟迟:“很好玩吗?能不能别说了,我知道我丢人。”“不能。”祁麟认真地点头,“因为真的很好玩。”说着她又咧嘴笑起来:“关键是那个鼻涕泡,‘嘣’一下就破了,还有你那个表情,哈哈哈哈一想就想笑!”叶迟迟恼羞成怒,颤抖着手斥责道:“你你你再笑,不跟你玩了!”“好,不笑了,我严肃。”祁麟说着,眉眼还是弯的,“这件事我可只跟你一个人说了,特殊吧?别告诉别人啊。”“我知道,就算拿刀架脖子上我也守口如瓶。”叶迟迟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你怎么喜欢何野,她也是女生啊。”“怎么,我就不能喜欢女生了?”祁麟说,“国家规定我不能喜欢女生。”“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不说了。”叶迟迟扯着她,“起来,上课了。”祁麟爬起来。走了一段路,叶迟迟又耐不住性子,好奇地问:“那你跟何野谈,跟男生谈恋爱,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男生谈过。”“哦。”叶迟迟沉思道,“何野答应了?”“嗯呐。”“那……”叶迟迟还想问什么,被祁麟推着背跑:“别问了,等会被别人听见了。”叶迟迟立马消停。到了教室,老师还没来,祁麟趁机把薯片塞到叶迟迟怀里,小声说:“记得帮我给她,一定要在星期五!”叶迟迟还没缓过神,愣愣地点点头。等到了座位,她发现自己的薯片撒了一大半,就剩一点碎渣渣。她把碎渣渣倒进嘴里,蓦然想起起一件事。所以祁麟说她有事要走,是什么事要走?第132章 她们甚至连声再见都没说。叶迟迟还没来得及问明白祁麟为什么要走,又迎来新的一轮考试。上次考试有些试卷还没讲完,在紧迫的时间下,被塞进满是书的桌洞里,可能再也不会拿出来。接连两天高强度的用脑,不仅学生浑浑噩噩,老师也很疲惫,晚自习该改试卷改试卷,该对答案的对答案。何野把书从办公室搬回来,有点烦,指不定过几天又要搬过去。她撑在书上往后看,地上散落着垃圾,散布在教室各处乱七八糟的课桌,白炽光照在每个人身上,地面人影晃动。视线落在最后一排,那里曾是她的桌位,人去桌空,只留一个狼尾女孩独自蹲地上收拾书本,看着有点落寞。老师还没来,不知道晚自习还会不会来,何野呼出口气,把书挪到桌面一角。“何野,”马萍推推眼镜,隔着镜片也能看清镜片下暗青色黑眼圈,“试卷能借我看下吗?”“要哪科?”何野拿起一沓卷子。“都借我用一下,谢谢。”马萍说。何野把卷子连带草稿纸一块给了她:“有些题我直接写草稿纸上的,你找找。”马萍道了声谢。一只手捏住她的耳垂,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东西搬完了没?”祁麟靠着她,光明正大地揉捏着耳垂,通过力道传递隐藏的心思。耳朵捏得发红,何野偏了偏头,躲开祁麟的手:“搬完了。”有人要过去,祁麟又凑近了点挨着她:“那今晚晚自习别上了,带你去个好地方。”何野退了一步:“去哪儿?”“不告诉你。”祁麟神秘一笑,越过她,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马萍抬起头。“班长,帮我打个掩护,要是老师来问,你就说我肚子疼,何野陪我去医务室。”祁麟拿出一颗糖给马萍,“谢了。”“好。”马萍应下来。“叶迟迟!”祁麟喊了一声。“欸!”叶迟迟目光艰难的从幕布上移开,手上动作没停,看着她们。“过来!”祁麟喊,“有事儿跟你说。”“什么事儿啊?教室不能说?”叶迟迟快速地瞄了眼幕布,“我忙着呢!”祁麟突然扬起嗓音说:“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此话一出,班里大多数人一脸八卦地看向两人。连马萍都停下了笔,视线却停在女孩子牵在一起的手上,顿在卷面上的笔尖点出一个黑点。叶迟迟目光呆滞了一秒,像想起什么,愤愤摔掉笔:“你闭嘴!我来!”程一水探头问:“你和谁在一起七年?”“没谁。”祁麟推开他,“改你的试卷去。”出了教室还有很多人在搬桌子,行动艰难。“什么事啊?”叶迟迟归心似箭,时不时回头望两眼教室。“试卷明天再改,我旁边不就一学霸,标准答案,还能讲题,”祁麟说,“怕什么。”叶迟迟扯起嘴角笑了笑。自从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再怎么心理暗示,她面对何野还有一丝丝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源于禁忌的关系,就算恶补了大量同性恋的帖子,段期间内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两人没注意到叶迟迟不正常的反应,何野问:“去哪儿?”“逃过课吗?”祁麟走下楼。“偶尔。”何野回答。一中管得严,上课就会锁教学楼的门,逃课难如登天。“今晚就当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放纵。”祁麟避开上楼的人,她们逆流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祁麟领小鸡仔一样,躲开宿管阿姨溜进女生宿舍楼,一路爬上六楼。叶迟迟一步一喘气:“你带我们来,就为了回宿舍睡觉?”“睡个头觉。”六楼楼梯旁有把梯子,上头有个天窗,祁麟把梯子抵着天窗,爬了上去。虽然大伙都知道这个天窗,但从没人上去过。大概是惜命吧。“你你你,你别想不开啊!”叶迟迟抓住祁麟的裤脚,“虽然高三压力大,但也不只有高考一条路!三思而后行!”“叶迟迟,你一天到晚脑袋瓜子想什么呢。”祁麟小心顶开天窗上挡雨的玻璃,熟练地爬上去,放好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快上来。”叶迟迟看看祁麟,又看看何野,犹豫不决:“真要上去吗?”何野无奈耸肩:“上去吧。”等何野也上去了,叶迟迟咬牙一跺脚,颤抖着脚也爬上梯子。抖得梯子咯吱响。“你至于吗?”祁麟和何野一人一只手总算把叶迟迟拉了上来,祁麟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梯子成精了,抖成那样。”“你也不看多高!”叶迟迟颤音道。天台没围栏,地面上结了厚厚的灰块,一眼看过去空荡荡的一片。不远处有一袋零食。祁麟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三瓶果酒,给她们一人一瓶。“我要走了,喝几瓶吧。”祁麟手指扣住拉环,一用力,伴随着气泡破裂的声音,仰头喝了一口。“去哪儿?”叶迟迟还没意识到什么问题,只当是和往常一样,暂时的离别。“北京。”“你去北京干嘛?”叶迟迟左思右想,“买房?”祁麟走到边缘坐下,天台的风和楼下不一样,很清凉。似乎顺着肺,凉进了内脏。何野盘腿坐在她旁边,也喝了一口。“我打算进战队打游戏去了。”祁麟眺望远方,月光朦朦胧胧地笼罩在群山之上,像用料极好的纱。“进战队打游戏?”叶迟迟惊讶地问,“什么游戏决战狙击这么牛逼!现在才告诉我?”“怕你管不住嘴,到处乱说。”祁麟举起酒瓶,“碰一个。”叶迟迟很高兴的和她碰了一个:“放屁,我才不会乱说……你他妈真牛逼,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那肯定,我要是发达了,必须请你吃香的喝辣的。”祁麟晃晃酒瓶,感受着液体和铝制品间相互碰撞,“谁叫这么多年都是我俩一块闯祸。快去拿张纸,签上我的大名,指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