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麟扭头问:“怎么了?”何野晃了晃手机:“捉摸不透的人,醒了没?”祁麟了然地哦了一声:“没呢。坐稳了。”何野点进祁麟的个人主页,一条条看下去。【问:有什么方法才能让弟弟滚回房间睡觉?有什么坑弟弟压岁钱的好方法?新年快乐。……替朋友问问,喜欢是什么感觉?比赛拿了第一,不愧是我同桌<狗头>……被算命的坑了一百五,不过换了开心和一张符,也不亏。被泼面汤的女生成了同桌,果然,缘分妙不可言遇见一个特有个性的女生,但泼了她一身面汤怎么办?……】祁麟发动态的时间很随意,有时候一天两三条,半个月一个月发一条也有,都是一些心情还有路边的花花草草,每个动态都有五十往上的点赞,令她可望不可即。动态太多,她只看到了两年前。很有意思,越以前的越有意思,无人可及的中二气息中透着幼稚。也很五味杂陈。像重新和祁麟经历了一遍童年似的。“勇敢的甜心少女战士,”何野退出动态,“到了吗?”“快了。”祁麟忍不住笑起来,“不带这样报黑历史的啊。”“没关系,”何野也笑道,“我不会笑话你的。”“我还好,你没看见小迟的,她比我还中二,念一个给你听,”祁麟清了清嗓子,皱着眉,压低嗓音说,“世上有什么比爱情更伤人,不过是黑夜里自我疗愈罢了……哈哈哈,我还有截图,这事我笑她一辈子。”“真逗,”何野笑得腰都弯了,“看不出她还是个emo少女。”“可不是,小屁孩初中谈恋爱,还没一星期就分手了。”祁麟手,“说那男的嫌她话多,嗓门大,丢人。”“后来呢?”何野问,“叶迟迟怎么样?”“哭呗,扯着问我是不是真烦,伤心好几天。”祁麟眼角止不住弯下去,“还是我带人让那男的道歉,她才不伤心了。她就喜欢内耗,什么事儿心里都要滚一圈。”“你们小时候真有意思。”何野说。光听着就能想象出画面了。祁麟内心是个勇敢的甜心少女战士,还要装作很牛逼,酷酷的让别人给叶迟迟道歉。打水漂的湖表面结了层厚冰,覆着洁白的雪,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雪白。“也就那样吧,上学放学,吃饭睡觉。”祁麟在路边慢慢停下,“你呢?我都没见你发过,点进去一片空白。”“我设了隐私,”何野踩在厚实的雪上,一步一个坑,“我的空间跟日记本一样。”祁麟踢上撑脚架,应了一声。她在一棵树上踢着脚上的雪:“小迟还没来,我们堆雪人吧。”“好啊。”何野摸了摸树叶上的雪,没几秒就化了。她蹲下来,抓了两把雪揉吧揉吧成一团放在一块大石头,捡了两颗小石子当眼睛,又捡了两根小树杈插上当手,还做了顶雪帽子给它戴上。“这谁啊?”祁麟问。何野想了想说:“梁夏。”她又捏了三个,一个个指过去。“我,你,还有叶迟迟。”祁麟拔了跟松针,插在叶迟迟雪人的鼻子上:“怎么能没鼻子呢。”松针耷拉着垂在地上。何野搓了搓手,捧起梁夏的那一坨雪人:“可惜,她暑假就要走了。”“去上大学?”“不知道,”何野轻轻放在另一块大石头上,忧愁地说,“只要能出国,哪都行。”“她要出国?”“高考完就走。”何野盯着那团小小的雪人,阳光照在它们身上,似乎晚一点就化了,“明明还有半年,就……挺舍不得的,也不知道这半年能见几次。之前还说坐几小时车就能见面,再过几天就要坐飞机了。”“没关系,”祁麟说,“我以后开坦克带你看她。”“去你的吧。”何野笑着骂了一句。一团雪球笔直地砸到祁麟脖子上,祁麟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一扭头,叶迟迟一手一个雪球,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敢偷袭?”祁麟拍掉脖子上的雪,随手抓了一把跑去,“叶迟迟,你搁这闹呢?”叶迟迟见实在跑不过,干脆直接捧起雪就扔,“你别过来,我可放大招了!”“你刚不是挺能的吗?”祁麟扭头喊,“阿野,帮我制造雪球!”“不带这样儿的!”叶迟迟不服气地直嚷嚷,“你们二打一,不公平!”“闭嘴吧,黑夜里自我疗愈的emo少女。”祁麟喊着手上动作没停。叶迟迟显然没少听,一耳就听出祁麟说的什么意思,恼羞成怒地扑过去:“啊啊啊!祁麟你说什么呢!”周围雪花扑得四起。何野跑过去连忙把祁麟拉起来,也加入战斗。“好啊,你俩竟然背着我勾搭。”叶迟迟哼哼两声,轮着两条胳膊抛出雪球砸去,“看我的超级无敌旋风雪球!”“该你上场表演了,”何野躲在祁麟身后,防止被误伤,“勇敢的甜心少女战士。”雪球毫无准头地乱砸,砸中石头上插着松针的雪人,顿时变成一滩掺杂石头的碎雪。祁麟挡在她前面,用胳膊挡住脸,头发细碎凌乱,她笑笑说:“让勇敢的甜心少女战士保护你吧。”第121章 那你想聊什么情侣之间的话题叶迟迟不顾形象地进攻,到底双手难敌四掌,堵在树下硬生生被雪埋了。“不玩了不玩了!二打一,你们不讲武德。”叶迟迟扒拉开脸上的雪,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热的,“早知道这样,我也多叫几个人。”“来了就别想干着衣服回去。”祁麟也满身雪,里衣被汗打湿,腻腻地黏着皮肤,“你别脱棉袄,等会感冒了。”“热死了。”叶迟迟嘴上这样说着,拉拉链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拍掉身上的雪,“今天天气还不错,晴了还可以打雪仗,就是不知道下回玩是什么时候。”“想什么呢,今年过去还有明年,明年过去还有后年,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祁麟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义正言辞道,“拒绝煽情。”叶迟迟嘿嘿地笑:“就是感慨一下。”祁麟把擦过的纸揣兜里,又抽出一张新的给何野:“去吃点东西吧,我都饿了。”“走!正好我过十八,我妈给了一千。”叶迟迟豪气万丈地一挥手,“我请你们!”“有钱了就是不一样,”祁麟询问,“烧烤怎么样?”何野抖掉袖子里的雪:“我可以。”“走!去吃烧烤!”叶迟迟又一挥手。她们在三个人坐一辆电瓶车和走路之间,选择了走路,祁麟则慢慢骑车跟在旁边。原因无他,一共就俩坐板,三个人坐一块太有精神小妹的既视感。况且烧烤店不远,走半小时就到了。烧烤店冬天没有夏天生意好,一进屋暖烘烘的,飘散着食物的气息和肉类烤起来滋滋冒油的声响。里面坐了好几桌人,她们选了张靠窗的位置,旁边还有一桌大汉打牌划拳。“大土豪先点。”祁麟把菜单推到叶迟迟面前。“来点儿啤酒吧,庆祝一下。”叶迟迟勾下几行菜,“我,叶迟迟,也是有身份证的成年人了。”“点两瓶,你一瓶我一瓶。”祁麟提醒道,“刚成年两天,瞧给你嘚瑟的。”“两天我也成年了。”叶迟迟点完,把菜单推给何野,“我点完了,你们看看吃什么。”这边物价还算便宜,素菜普遍一块钱一串,肉价也是能在接受范围之内。何野大部分点的菜,又加了几串鸡翅。“我听说陈青霞开学要调座位,”叶迟迟说,“就按上学期期末考成绩。”“真的?”祁麟接过菜单,又点了一堆。“程一水说的,陈青霞真事多,最后半学期还搞这破玩意儿。”叶迟迟说,“我都没考好,早知道就抄一点了。”“我无所谓,反正都最后一排。”祁麟把菜单递给老板,“微辣就行。”“一想到要离开坐了两年半的座位,我就心痛。”叶迟迟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捂住胸口,“我跟我的座位都有感情了。”祁麟看着何野,回了一句:“可不是吗。”何野对视回去,没说话。造化弄人真不是说说。老板很快把几盘烧烤端过来,还带了两瓶啤酒。木头桌子不禁磕,祁麟咬住瓶盖,稍一用力咬开了瓶盖。“何野不喝吗?”叶迟迟用开瓶器撬开瓶盖。何野说拿起一串洒满调料包菜:“感冒了,不能喝。”叶迟迟遗憾地举起酒瓶喝了一口:“那太可惜了,不能一起品尝我的成年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