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中了狙击手,狙击手躲到岩石后。何野翻下窗户,说:“走,正面刚。”神兽跟在她后面:不怕对面有埋伏吗?“储能手不在附近,不能扛伤,对面没有医疗师,被我打中的狙击手最多只剩三分之一的血量,按照他自己的治疗,时间根本不够。”何野解释道,“咱们正面刚绰绰有余。”她朝岩石后扔出一枚手榴弹,狙击手没办法,只能跑出去,靠走位躲掉何野的第一发子弹,在进入掩体前还是被打中挂了。姗姗来迟的储能手被她俩打成筛子,也断了气。轻轻松松拿下比赛,何野愉悦极了。她俩加了微信,神兽按照约定转了一百元。神兽:姐姐,和你打游戏很开心,我妈回来了,下次再找你。“好的,小妹妹好好学习。”何野带着愧疚感收了钱,满脸笑容地苦口婆心道,“有不会的找姐姐,免费辅导。”这神兽铁定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傻女儿。第65章 祁麟低垂着头慢慢靠近她。下午何野戴着口罩去了火锅店,这会儿客人没早上多,三三两两的人坐着吃饭。她推门进去,混着火锅味的热气扑面而来,服务员连忙迎过来:“您好,几位?”“我来应聘的,上午聊过。”有点冷,何野搓了搓手。“你是何野吧?彬哥跟我说过了,你这两天先跟着我。我叫于林,叫我小林就好。”于林说着往后厨走,“我给你拿围裙。”何野站外边等。除于林外,还有两个服务员。收银台旁边有个小窗口,专门放菜用的,服务员看见上了菜就走来,但并不是每次都会拿走。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于林拿了围裙给她,看见收银台边的菜说:“你跟我一块儿。”何野套上围裙,跟在于林身后。“彬哥说之前做过,所以这两天让我带带你,下星期你就自己干了。”于林找了个托盘,一盘一盘把菜放上托盘,“菜多可以拿个托盘,记得拿菜单。”托盘上还是放不下,于林努努嘴:“这两盘你拿着。”何野一手托青菜一手托萝卜,青菜萝卜放在两不大的盘子里,各七八片,看着小巧玲珑,价格应该也不便宜。于林到一个大圆桌前停下,略微弯腰,单手举托盘,将菜一份份放上桌子说:“您好,这是您点的菜。”这一桌坐着的是五六个大男人举杯畅饮,菜没上桌酒就已经喝了两瓶白的。“小妹妹,菜什么时候能下锅啊?”一个坐在边缘的光头男人酒杯抵在嘴唇上,上下扫视着两人,“这锅底都好一会了,咋还没开?”“牛肉丸可以先下锅,这个熟的慢。”于林拿了个漏勺,小心把牛肉丸放进锅里,“等锅底开了就可以下牛肉了,到时候可以叫我,我帮您涮。”“好。”光头男人放下酒杯,里面已经空了。何野讨厌死别人用这种目光看她,她面带不爽,放下盘子匆匆退到一边,生怕多待一秒就忍不住上手。于林下完牛肉丸,没多废话离开了。“这里人就这样,别管她们。”于林说,“有事儿打电话找彬哥。”“嗯。”何野应了一声。“这八桌我负责,另外十二桌和楼上包厢是小方和徐姐的。”于林指着一排位置说,“你的区域等下周彬哥来了再说。”何野点点头。“还有,上完菜一定要记得划菜单,上错了菜扣工资。”于林从围裙兜里拿出菜单,菜单是热敏纸,指甲一划就划出一道黑痕。“明白。”何野说。接下来就围着那八桌转圈儿,有菜上菜,没事儿就搅两下锅底防止糊锅,活很简单,却也单调无趣。换而言之,就是一门靠时间换金钱的工作。六点后,来吃饭的客人明显增多,甚至还有人在候客区等着下一桌。何野主要跟在于林后面端拿不下的菜,帮阿姨收拾桌子,给下一桌的客人拿餐具,到门口迎客。这种客流量高峰集中于一到两小时,八点之后,客人寥寥无几。“快下班拿干净的抹布擦桌子,还有旁边放菜的小台。”于林到洗手池边给她拿了两块毛巾,“蓝色擦一遍,再用白色擦一遍,卫生搞完就可以下班了。”何野看了眼手机,还有二十来分钟九点。五个小时真漫长啊……玻璃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跳广场舞的大妈都回家了,唯有路灯在昏昏沉沉亮着。“还有,有客人的先别打扫。”于林补充道。“好。”何野拎着毛巾去擦桌子。先用蓝毛巾,然后白毛巾,蓝毛巾白毛巾,蓝毛巾白毛巾,蓝白蓝白……何野机械地擦桌子。天气冷,抹布又是湿的,摸着感觉像冰块。擦完第张六桌,何野直起腰握了握拳,看见流光溢彩的玻璃上映出女孩子的身影。女孩子双手插兜,笑意盈盈地透过玻璃注视着她,见何野发现了自己,伸出手比了个开枪手势。接着手指上抬,冲她开了一枪。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祁麟的那一瞬间,所有不好的心情一扫而空,心跟着扬起的手一块儿扬了起来。祁麟走进来,跟路过的于林打了声招呼,还顺嘴聊了两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何野扬着嘴角问。“这块儿晚上有狗,怕大学霸第一次晚上回学校找不着路。”祁麟笑吟吟地说。何野微微倾身道:“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下捶你。”祁麟捂住胸口,非常戏精:“——啊,好狠的心。”“行了,你找个地方歇着吧。”何野说,“我快下班了……喝不喝果汁?”“不了,我家果汁都喝不完。”祁麟说,“我在那边位置等你。”祁麟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低着头安安静静玩手机。何野继续拎着抹布去擦桌子。依旧是蓝毛巾白毛巾,唯一不同的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何野干劲十足,桌子被擦得锃亮,时间感觉一晃眼就过去了。“何野,下班了。”于林换下了围裙,晃了晃手机说,“往后厨走的路上有个小挂钩,围裙挂那。”何野还了围裙,不自觉地脚步加快。除了梁夏,还是第一次有人等她下班。而且是特意坐在店里等她下班。明明都是朋友,却跟见到梁夏的心情有点不一样。见梁夏的感觉是似亲人似朋友,更多的是归属感。但她觉得见到祁麟要更开心一点,单纯以朋友的角度开心。她在祁麟耳边打了个响指,“走了。”“终于下班了你。”祁麟收起手机,“我无聊的都快长蘑菇了。”她推开门,帮祁麟拉着:“不就十几分钟,而且你不是在玩手机吗?”祁麟道:“不知道干嘛,视频刷腻了,这么点时间也开不了游戏。”“那你怎么还来?不睡觉了?”“不是说了吗,有狗,怕大学霸迷路。”何野知道“此狗”非“彼狗”,祁麟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地对她好。“你怕不是忘了我会打架。”何野握拳,利利索索的在空气中挥了一拳,“来一个打一个。”“你瞧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两个都够呛。”祁麟伸出手,张开五指,“你看,我手都比你大一圈儿。”何野不服气地张开五指贴上祁麟的手。大一圈儿是夸张了,毕竟她俩都是女生,再怎么大也大不到一圈。不过手指确实比她长三四毫米。手型也好看,手指细长,突出的关节却显得很有力量。关键是——祁麟手还是热乎的!何野不相信的又抓了两把。真、是、热、乎、的!这么冷的天为什么祁麟的手还是热的?不公平!“……为什么你手是热的?”何野又摸了两把,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每到冬天,她的手脚都是冰凉的,戴手套穿棉鞋都一样。梁夏也手冷脚冷,全靠暖宝宝续命。她以为每个人都是这样,结果,祁麟不光手热,还热的跟暖宝宝一样。多么气人啊。“当然是运动,你看我天气好有事没事就去打球。你呢?整天窝教室里,除了上厕所屁股都不挪一下。”祁麟抓住她的手,主动充当暖手宝。何野一点被念叨的烦躁都没有,甚至还舒服地长叹一声,“谢了。你冬天也这么给别人当暖手宝吗?”她也不想,但祁麟的手实在太暖了。“做梦呢?你是独一个。”祁麟搓着她的手说,“别人好歹知道冷热,知道天冷加衣,你呢?大冬天穿个毛衣外套出来瞎溜达。”“反正就是谢了。”何野道,“你是第一给我暖手的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