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海拿出手机玩,没再管他们。班里安静了一会,又纷纷扭头,用自以为别人不知道的余光偷看着何野。何野在班上扫视一圈,几十个人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慌里慌张地转移视线。她忍着被当成稀有动物观赏,收拾东西。桌洞里还有数据线和一些零食,她拿出来全堆在狼尾桌子上。“你好,我叫叶迟迟,你叫何野是吧?”叶迟迟转过身子跟她说。何野觉得她就是没话找话,没什么情绪地回了一句:“你好。”叶迟迟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老江说你成绩不错,你平时都考多少啊”“一般般,没那么夸张。”何野把课本全塞进桌洞。高三转学,是个非常尴尬的转折点。不论男女,高三都形成了固定的小团体,她并不介意被孤立,不过刚来就说出“我比你们成绩都好”这样的话,不会有人当真,只会让人觉得她目中无人。然后结下不必要的麻烦。“噢,我成绩还不错,你不会的可以来问我,也可以问我们班班长,她是全校第一。”叶迟迟笑着,往前指了指,“喏,就中间第一排戴眼镜的女生,她叫马萍,不过她比较腼腆,不怎么爱讲话。”班长正低头写作业,瘦瘦小小的,有点儿黑,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放在她以前的班,估计只有被欺负的份。“我知道了。”何野淡淡看了她一眼。叶迟迟实在找不到话题,又转了回去,低头玩手机。教室里很吵,玩手机的玩手机,打闹的打闹,令江成海骄傲的班也不过如此。江成海显然对此免疫了,坐在讲台上不动如山。观望所有人,只有班长马萍在低头写作业。何野把笔记擂在课桌上,她不想学习,一是没心情,上午发烧,吃了退烧药现在还晕晕乎乎的。二是不想被人当成稀有学霸,整得她多热爱学习似的。笔记和错题本叠在一起不算高,她又拿了几本书放在一起,才安心把手机放上课桌。梁夏下午发来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上学,并表示一中的校长简直毫无人性,下午就要上课。何野回了个我也今天上课。梁夏立马回了过来:是吗?哈哈哈太好了,心里平衡了点。梁夏:新学校怎么样?野:挺好的,班主任也不错。何野往旁边看一眼,女孩子的碎发自然下垂,隐隐凸起的骨节很有力量感。野:就是同桌是个事儿逼。梁夏:这么快就和同桌混熟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梁夏:我**醋了,我死皮赖脸跟着你大半年你才鸟我,你才去多少时间啊?野:你什么脑回路?她又看了眼刚刚的消息,怎么也没看出这是混熟了该说出的话。何野抬头看了一眼,江成海对吵到要开派对的班一点表示都没有,镇定自若地玩自己的手机。梁夏没再发消息,她等了会,退出微信,点进一旁的游戏。游戏叫决战狙击,是近几年发布的一款射击类手游,因为逼真的特效和激情的操作,一经发布就火爆全国。她登上不属于自己的账号,点进排位,首选最擅长的狙击手。这也是她最近两年的财源之一。这号的常玩是医疗室,有人讽刺她,让她别抢位置,何野视若无睹。决战狙击由一百名玩家组成,一百名玩家又分成二十五个小队,一个小队一般由两名狙击手,一名医疗室,一名储能手组成。执意要玩狙击手的人见何野执意不换人物,只好憋屈地选了没人玩的储能手。一进游戏,储能手就发消息在公屏上:我看你玩狙击手玩成什么样。储能手:说了给老子玩,老子带飞。何野熟视无睹。她操纵着人物贴着房屋跑,寻找合适的藏匿地点。储能手在房屋中间大摇大摆地瞎晃,仿佛一块酱香四溢的肥猪肉。信息公屏还在不断刷新,何野打出一梭子弹,收掉团队第一个人头。位置暴露,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点,趁着跑步间隙,她的手指快速打字:要么闭嘴,跟我后面补子弹。-要么滚,别碍我眼。第9章 祁麟看了两眼:“向野名字还挺独特。”储能手被何野这么一说,非常自尊地滚了。除了公屏上不断滚动的字幕,和平时打游戏没什么不一样,她计算着人头量和时间,在没有子弹补给的情况下,苟到了最后。她用五发子弹和一枚手榴弹收掉最后一个人头,屏幕弹出胜利的字样,胜利的队伍会按比赛表现和人头数量进行排名,积分由高到低分配。何野举报了玩到一半就挂机的储能手,系统提示他禁言三天,扣除十分信誉积分,并且比赛胜利积分清零。总算出了口气。接下来她又拿狙击手打了几场,没再遇见类似第一把的大聪明,不仅积分赢的快,比赛时间也缩短到了极致。打完最后一场,何野把账号和财务跟老板交接完,挣到了三十块钱。一天的伙食费赚到了。她把手机充上电,已经是最后一节晚自习,她的新同桌,狼尾也成功睡了两小时。叶迟迟突然转过来,对着狼尾就是一巴掌:“麒麟儿,快放学了。”狼尾动了动手指,声音从臂弯处传来,闷闷的:“知道了。”“我叫了你啊,监控都录着了,到时候别又怪我没叫你。”叶迟迟转了回去。狼尾抬起头,抓了把头发,迷迷瞪瞪盯了会桌子上的书和杂物,似乎很不理解它们出现在这里。狼尾转头看见了她,眼睛瞪得滚圆,能看出来她非常吃惊。何野“操”了一声,随手翻了翻练习册。“hallo?”狼尾抹了把脸,看样子总算清醒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转学生?”何野瞥她一眼。“咱们还挺有缘。”狼尾把桌上的小件收进桌洞里,“对了,你那个伤,好点没有?”不仅没好,还发烧了。何野:“还行。”“噢,那就行,别沾水。”狼尾从一堆零食里拿出一根天天棒晃到她面前,“吃吗?”何野看了一眼,神情淡淡:“不用,谢谢。”狼尾三两下拆掉糖纸,含进嘴里。空气中弥散出一股淡淡可乐味,狼尾又找出一颗牛奶糖:“小迟。”叶迟迟扭头:“啊?”“吃糖。”狼尾把牛奶糖扔过去。叶迟迟接住,拨开糖纸并没马上吃掉,反而一脸怀疑:“不会又是过期了吧?”“哪来天天过期,给你吃你就吃,你看我也吃了。”狼尾龇了龇牙,露出天天棒给她看,叶迟迟这才放心吃进嘴。“欸,同桌,你叫什么名字?”狼尾咬着天天棒,含糊不清道,“我叫祁麟,祈祷的祈,你前面的叫叶迟迟。”何野挺烦这个事儿逼,不过想到还要做一年同学,她不想把关系搞那么僵,于是从面前抽出一本本子,翻开第一页给她看。祁麟看了两眼:“向野?名字还挺独特。”“你什么眼神?”何野指着第一个字,“这字念向?”“麒麟儿,人家叫何野,”叶迟迟说。祁麟恍然大悟:“噢!何野,也挺好听的。”何野看傻子似的看她。正好这会下课了,学生们一窝蜂地往门口走,祁麟睡了两节课,此时神清气爽地站起来说:“何野,行,有空一块儿玩。”她和叶迟迟聊着天,离开教室。祁麟说这句话简直就和下次来我家吃饭一样虚无缥缈,何野没当回事。她从后门走,他们班在走廊中间,一眼看过去左右两边都是人,很吵,都在说话,聊着晚上吃什么口味的泡面,抱怨国庆才放了五天假。她跟着人流挤进女寝,途中路过校门口,保安依旧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恶声恶气地警告住校生别想趁放学跑出去。何野回寝,艰难地洗了澡出来,梁夏终于把没回完的消息回了过来。梁夏:我什么脑回路?大哥你也长点心吧,别凶不拉几的。梁夏:这世界谁还跟我这个大冤种似的,腆着脸跟你交朋友。梁夏:在新学校把你那暴脾气收一收,这次谁欺负你我可帮不了你,你一个人哭去吧。何野擦着头发,发了条语音过去:“你还**的心?你考试真不考了?还不赶快复习一下。”梁夏也发语音:“复习个鬼,我本来就在最差的班,考再差又不会调下去。”梁夏的成绩排全年级倒数,能进一中全靠塞钱。想当初她考上了一中,梁夏的总成绩成绩还没她三门主科高,为了和两人在同一个学校,硬是让她老爸给用钱砸进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