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和高中的环境不一样,相对自由许多,学的内容也大相径庭,绝大部分都是专业相关的课程,但也有为学生开拓兴趣爱好的课程和活动可供选择。 范彦行见她这么认真努力,也被带动。 同时两人还选修了同一门课程,代课老师居然恰好是范彦行的亲姑姑,也是帮助大坪村改善桃山问题的大功臣!亲戚是老师的压迫感也是让她给遇到了,全程不敢松懈一点儿,生怕被抓到讲台上去回答问题,好在范方琴并不喜欢揪着学生出难题,所以整节课程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台上字正腔圆,侃侃而谈的女外交官如同钉子一样狠狠砸进了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像一粒种子一样不断扎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巨树。 “你说,我朝着外交官的方向发展怎么样?” 梁清清深吸一口气,眼睫颤了颤,低声道:“彦行,谢谢你。” 说完,顿了顿,补充道:“我更想你。” “我也想你们,后天晚上就能到京市,到时候你来接我。”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便挂了电话。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这个梦想。 说起来,学医就没有简单的,梁书强每天都忙得跟陀螺似的,一学期下来,笔记都做了厚厚的几十本,当然努力也有回报,学院的老师格外喜欢他,隐隐有了让他本硕博连读的打算。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因为辞去了广播局的工作,所以房子也被收回去了,梁清清一行人只能先入住招待所,准备第二天再坐车回家。 夏日朝阳的光辉仿佛笼罩着一层薄纱,阵阵清风裹挟着桃子的香甜飘进鼻尖,送来一份山间都有的惬意。 梁清清牵着松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巡逻队后面在山间穿梭,想要选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画画,这是当初她答应松子的事情,如今兑现来了。 闻言,梁清清左右打量了一番,点头道:“我也觉得挺好的,就这儿吧。” “谢谢你们。”梁清清笑着道谢,目送他们离开,才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身在高处能瞧见平时看不见的风景,巍峨起伏的山脉,交错建成的山村,粉绿相间的桃树……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难得的安静和美好,直到听到身侧传来松子的喊声,她才回过神,笑着将画板和小板凳摆好,“咱们开始吧。” 她觉得松子有天赋绝对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滤镜,而是真正觉得他能在这个领域有所作为,所以才会花大把时间和精力教他画画,只希望梁书强以后留京市后,能把妻儿接过来,到时候才能更好地培养松子在这方面的能力。 等收好画板下山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回家的路上伴随着夕阳,像是做着告别。 范嘉煜已经能满地撒丫子跑了,每天就跟着梁书强家的二胎小宝贝在院子里用手刨坑,两个人胆子都大,还把马秀芝养的油光发亮的大母鸡毛都薅秃了一块。 天呐,要知道范嘉煜在京市的时候还是人见人爱,干干净净的矜贵小公子,怎么一到乡下就变得这么不修边幅了?到底是跟谁学的? 他认真做事的时候,下颌线会习惯性的绷紧,性感又迷人。 答案水落石出,感情是跟他爹一起入乡随俗了。 “谁偷看你了,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由于嘴里含着东西,说出口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但是不妨碍她理直气壮地去怼范彦行。 话音刚落,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的梁清清手一抖,差点儿把鲜红的西瓜掉在地上,幸好范彦行眼疾手快地用嘴巴给接住了。里含着东西,他也没打算放过她,尾音微微上扬,一字一句学着她的语气道:“嗯,瓜瓜真好吃啊。” 说完,抱着西瓜往范嘉煜的方向走去,把两个小脏娃拎去洗澡了。 晚上家里除了梁军强两口子,大家都在,范彦行帮着马秀芝做了一桌子南北方结合的美味菜肴,吃得大家异常满足,不想待在家中,便摸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去散步聊天。 “你们都有好前程,我和你爹就放心了,这辈子死而无憾。”马秀芝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但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清清给厉声打断了,“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可不是嘛,这些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和咱爹把身体保重好,我和两个哥哥努力工作,争取早点把你们接到京市去,我们要成为村里第一个进首都生活的家庭。”梁清清挽住马秀芝的胳膊,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但是子女有这一份心就是好的了,他们做父母的当然不能泼冷水。 落日余晖洒在田野间,给一行人镀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好在在新学期开始的前两天,他们总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这千载难逢的机缘,任谁也不想放过,一时间报名的人挤满了办公室,梁清清也在其中,且势在必得,她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在广播局工作的这几年里,她练就了旁人没有的专业技巧,同时也有参加演讲大赛的经验。 赶完暑假作业,还没轻松两天,她就又投入了演讲比赛的准备工作当中,与此同时还要完成基础的课业作业,每天忙得团团转,可以说自从进了大学后,她就嫌少有放松自己的时刻。 或许让范嘉煜继承自己的意愿,成为躺平抱父母大腿的咸鱼也未尝不可。 她忙,范彦行更忙,在十月份的时候被导师抓壮丁去协助完成一个项目研究,直接“关小黑屋”一个多月,连面都见不到。 她高兴地忍不住尖叫,跟每一个亲朋好友分享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等回到家见到风尘仆仆归来的范彦行,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别人都以为她赢的很轻松,只有他知道她这段时间所付出的艰辛努力。 头一次她不想回怼他,反而用力点了点头,“范彦行,我好想好想你。” 两人用力拥抱着彼此,用行动诉说对双方的思念。 “滚。”梁清清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而问道:“你项目完成的怎么样?” “你还会头疼啊,我看你平时看那些书看得爱不释手的。”梁清清话虽那么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心疼地伸出手抹了抹他眉间的褶皱。 “你说话正常点儿,我胃有点儿不舒服。”梁清清捂着唇,做出一个要吐的表情。 他说的含糊小声,梁清清没听清,追问了一句,却被他扯开了话题,“今天是你宣布成绩的日子吧?一等奖?” “真不愧是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我媳妇儿一定能得偿所愿。”范彦行夸起人来认真又虔诚,除了有些肉麻以外,很是让人受用,梁清清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很快就带动了五官,笑眼盈盈地道:“就知道说这些话哄我。” 梁清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脚步往后退了半寸,磕巴道:“我没说不信你……” 极致的尺寸差让空气中的暧昧抽丝剥茧般地慢慢缠绕在一起,不知道谁先动的嘴,总之一瞬间便失了控,裤腰松垮,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成了擦拭手指的工具。 “你胡子好扎,我不行了……” 没一会儿,梁清清就没了力气,手指无力地抓住旁边的衣柜,一条腿搭在他的手肘上,另一条腿则无力地贴着墙,唇瓣微张,大口大口呼吸着,像是濒死的鱼儿在进行最后的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