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想要伸出手去推开他的时候,压在身前的男人却倏然放过她。 男人因为醉酒,眉眼间的精明被冲得溃散,颊边泛着淡淡红色,眸子微醺,迷离的眼神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白雾,眼睑耷拉着,见她望过来,牵唇笑了一下,配着衣衫不整的状态,整个人显得邪魅又性感。 还没回过神,男人就一把掀开了被子,拉着她的脚踝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梁清清一时不察,猛地惊呼出声,手中捏到变形的书也终于掉在了地板上,发出闷响。 虽然平时他也是差不多的德行,但是今日她明显感到了不同。 腰间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让她情不自禁地绷直脚背,脚趾蜷缩起来,嫣红脸颊多了几分魅色,娇艳欲滴的唇瓣像是红透了的樱桃在勾引他采摘,他眯了眯眼睛,眸色彻底暗了下去,蓦地俯下身子捏住她的下颌,一口咬在上面。 “你醉了。” “说谎。” 缱绻而绵长的嗓音低低在耳边响起,说完的下一秒,梁清清的指甲缓缓嵌入他的皮肤,眉头皱起,刚刚适应,整个人却腾空被他抱起,白皙发颤的双腿盘上他劲瘦的腰身,转而陷入更加混乱的场面。 范彦行闷哼一声,“放松些,咬死我了。” 梁清清脸上红得滴血,莫名觉得此“咬”非彼“咬”,出于对范彦行在这方面的不要脸程度,她觉得他说的是后者,一时间,她不光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她才要死了呢,每走一步,她都有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穿透灵魂的窒息感,令人眼前一白,转而浑身瘫软。 耳边响起一道轻笑,磁性的声音当中带着沙哑,愉悦的尾音上扬,梁清清不用抬头看,都能想象出他现在洋洋得意的神态。 好在他没有长久“折磨”她的打算,自觉退出后,就打横抱起她往前走,直到看清眼前散发着热气的汤池,梁清清才明白他的打算,动作比脑子转得快,几乎没有犹豫,她就要挣开他的怀抱往屋子里跑去。 “再泡一次,乖,就当陪我。” “下次再泡温泉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难道清清你不想抓紧时间体验一次吗?” 范彦行说的没错,错过这次后,下次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梁清清想象不出来,但人一旦产生了好奇心,就会不断滋长,直到探到真相。 柔软贴在石壁上,因为有热水的浸泡,所以一点儿都不冷。 两人没敢在温泉水里胡闹太久,很快就裹着大毛巾回到了床边,只是过程比在水中更加不堪入目,来时怎么走的,回来时就是怎么走的。 这一晚是前所未有的疯狂,范彦行借着“酒劲”哄着她做了许多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是清醒后光想想就觉得臊得没脸见人的程度。 踹人的时候,力道可不轻。 站在门外的楚棋正想敲第三次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啊?昨天不是说今天早上回去吗?”所以他才会这么早来敲门。 闻言,楚棋也只能点了点头,“那我去找他们一起去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 目送楚棋离开,范彦行才关上房门重新进屋,等到身体暖和一些,他才敢掀开被子的一角,缓慢地往里侧挪去,大掌刚放上去,就被拍落,他没有放弃,一连放了两三次,终于得到她不耐烦的骂声:“滚,烦不烦。” 这次她像是懒得管他,没再动作,也没再出声。 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饭时间,匆匆去餐厅填饱肚子后,就叫上楚棋踏上了回程。了一碗面条。 梁清清点头应好,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只是一直被各种事情占用了时间,竟不知不觉拖到了倒数第二天完成。 梁清清吃着一串糖葫芦,兴致勃勃地看着周边的景色,每一条胡同看似大同小异,其实都各有乾坤,不同于后世有些偏商业化的风格,现在的街道更有生活气息。 梁清清见有很多人在某处空地堆雪人,于是便拉上范彦行加入了进去,跟在大坪村时不一样,这里的雪又厚又白,不用费很大的功夫就能堆起一个大雪球。 他们分工协作,很快就堆起了一个又大又好看的雪人,还引来了几个人围观。 嗜睡 火车呼哧呼哧地掠过大大小小的城市,最后停在了目的地。 有人夸可谓是大大增长了梁清清的信心,再加上这是自己二哥和好闺蜜的婚宴,她比谁都要上心,事事过问,从早忙到晚,好在婚宴那天没有出现任何差错,非常圆满地就结束了。 黄淑敏,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脑海中了,要不是今天看到个像极了她的身影,梁清清估计都不会再记起她。 正当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黄淑敏大张旗鼓地嫁给了邓卫平!彩礼都用红绸缎绑了好几箱,看得大家瞠目结舌。 也有羡慕嫉妒黄家嫁个二婚女儿能得这么多彩礼的。 而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一个女人正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梁清清,见她没再望过来,便重重松了口气,随后又看向堂屋门口,眸中充满期盼,想要再看一眼心心念念的人。 帅气俊朗到在场的后生都及不上他半分。 黄淑敏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既然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那她为什么不能选择一条衣食无忧的道路?床侧之人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又有什么要紧,反正她心底装了人,根本不在乎。 一晃眼,冬日的萧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生机勃勃的春日。 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起眼睛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拢了拢,不由自主地捂唇打了个哈欠,懒散地抬起腿搭在一旁坐着的范彦行身上,有些昏昏欲睡,长睫颤了又颤,最终还是合上了。 身穿素色衣裳的女人靠在木椅上酣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连外套都快从身上滑下去了都还没醒,脸颊染着一点点红晕,像是抹了胭脂,显得十分可爱恬静,半干的长发垂在腰间,些许发丝随风轻扬,扫过他的手背泛起阵阵撩人心弦的痒意。 范彦行看了许久才回过神,失笑般摇了摇头,紧跟着合上手中的书,轻手轻脚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这样大的动静,她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就靠在他的胸膛继续睡了过去,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她睡得香,他本不想惊扰她,只是外面毕竟风大,温度较低,要是不小心着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指腹拂过那些字迹,不由轻笑,平时让她看几本名著像是要她命一样,现在看起这些课本倒是不嫌枯燥无味了,自己看还不算数,还要拉着他和亲朋好友一起看,甚至时不时搞个抽查,没回答对的还要“罚款”! 这话没毛病,大家深以为然,也就乐意陪着她一起学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不会咄咄逼人去硬求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