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黄雅丽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呐呐道:“你可别诓我。” 这下子,黄雅丽才算是真相信了梁清清的话,一时间颇有些感叹,同时内心深处又有些隐晦的庆幸,要是梁清清是城里户口,当初竞选播音员的时候,肯定是一位强劲的对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不知道乡下面试的有哪些内容,又是谁来面试,这些天愁的我头发都快白了。”梁清清心跳的飞快,她有种预感,她今天这一趟肯定不会白来。 “可是广播站不都还没开始建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始选人了?”梁清清皱起眉头,大队长不是说月底才开始修建广播站吗?等建好估计都要花半个多月的时间。 “因为要搞培训啊,领导们对这次开设广播站很重视,播音员培训老师和技术员都是从省城里请过来的,到时候一对一培训!” “可不是嘛,就连我们这些县城里的播音员也要再跟着培训一遍,如果你到时候选上了,估计我们俩还能一起培训。”黄雅丽冲着梁清清眨了眨眼睛。 闻言,梁清清眸光是彻底亮了起来。 “那面试的内容呢?有没有要求啊?” “但你放心啦,我看你百分之百能面上的。”黄雅丽摆摆手,对梁清清很有信心。 少了很多暗箱操作,她能面上的概率也就大大增加了,先不说别的,就说她提前这么久练习,比别人就多了很多优势。 看着被塞进怀里的粉桃,黄雅丽眸光闪了闪,昨天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看见这桃子,她就想买了,只是看着那价格到底是没舍得下手,谁曾想今天她只不过多说了两句不是秘密的消息,就被面前这姑娘送了两个。 但不管怎么样,梁清清这性子她喜欢!不卑不亢,长得漂亮还尊重人,人情世故更是拿捏的刚刚好,跟这种人相处,只有舒服二字能形容。 黄雅丽打定主意,看梁清清大大方方的,也就没有推辞了,扬了扬两个拳头大小的桃子,笑眯了眼,“梁同志对我这么好,那我也不能白收,刚好趁着还没上班跟你说说这播音员平时的注意事项吧。” “那你也叫我雅丽。” 女孩子,特别是爱美的女孩子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 但这头绳上的花样也是有讲究的,便宜的都只是千篇一律,贵的大部分人都舍不得买,所以如果谁戴了一个样式新颖的,能被追着问很久。 “真好看!” 李青凤刚才还不敢确定,直到看清梁清清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后才笑了出来。 “我过来是来看凤姐你的,顺便送点东西给你。” “哎呦,人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李青凤听到梁清清对黄雅丽的称呼后,愣了愣,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她们咋就混得这么熟了,但是年轻女孩儿们之间的友谊一向来的快,她便没有过多关注。 “你上次可是帮了我大忙,这只是一点点小心意,凤姐你可别跟我客气。”梁清清嗓音柔软亲近,任谁也舍不得拒绝她。 “我对象。”梁清清介绍起范彦行来,那可谓是如鱼得水,没有半分不自在和别扭。 知青点要不了多久就要建好了,等他搬出梁家,就能公开关系了! “凤姐你好,我叫范彦行,是清清的对象。” 更何况面前的男人穿着整齐,浑身冒着一股英气正直的阳光范儿,一看就是正经向上的年轻人,配清清妹子这种漂亮懂事的女孩子正正好。肉煎饺,你们都尝尝。” 人家给她送了这么好的水果,她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可惜梁清清却出言拒绝了她,“这次就算了,我还要陪着他去寄信,不然等会儿人多了,还不一定能排上我们呢。” “那下次你过来找我,凤姐带你去家里吃。”李青凤在县城长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能和黄雅丽把他们送到门口。 好好培养,以后进省城广播局也不是不可能啊! 未尽之意黄晓丽倒是听懂了,她附和道:“清清的普通话说得比我还好,真的可惜了。” 这边的梁清清和范彦行先赶去了邮局,邮局旁边就是国营饭店,范彦行舍不得她大太阳的陪他一起在这儿等,就让她先去里面点菜,他弄完了再过来。 她其实很想去凉快的室内待着,但是嘴上却体贴又乖巧地开口道:“你一个人在这儿多无聊啊,我想陪你聊聊天打发时间。” “可是……” 谁知道她都快走到国营饭店门口了,却又跑了回来,范彦行无奈地正准备问,就见她扬起小脸问道“你想吃什么?” “那好吧。”梁清清点了点脑袋,又叮嘱道:“你寄完信赶紧过来找我。” 直到踏进国营饭店再也看不见范彦行了,梁清清才抿唇笑了出来,欢欢喜喜地找了个最凉快的靠窗位置坐下,桌子上空空荡荡,没有摆任何的东西,这是她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吃东西,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 有些食材不是每天都有的,除了几道卖得好的菜品以外,有些菜点了都不一定能做。 “点这么多,你一个人会不会吃不完?”服务员好心提醒了一句。 雪花膏 服务员笑了笑,记下菜名后就往厨房去了,现在过了用餐高峰期,国营饭店的人不是很多,梁清清深呼一口气,撑着下巴往窗外看,外面同样是街道,天气热,大家都窝在室内,行人不是很多,石墙青瓦倒别有一番南方城镇的美感。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范彦行的声音,将梁清清的思绪给拉回来,她笑着摇了摇头,“你寄完信了?” 梁清清往后躲了躲,惊慌地望了望周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店内只剩下了他们一桌客人,而这个位置比较隐蔽,靠墙靠窗,又离厨房比较远,要是不凑近,根本看不见他们两人的动作。 闻言,范彦行笑得没脸没皮,瘫坐在木椅上,两条大长腿随意伸长放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小腿时不时碰触她的一下,白皙修长的指节敲在桌面上,声音慵懒:“哦,那在家里……” 听见这话,范彦行勾了勾唇,手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礼品盒,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用眼神示意她打开。 真是活久见,居然还有人朝着“罪魁祸首”告状的。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来回变化的表情,眉峰向上挑起,抿了抿被打的唇瓣,低声笑着悠哉游哉地开腔:“雪花膏。” “刚才在邮局,我就顺口问了一句,结果已经到了。”范彦行见她开心,也不免跟着开心,单臂置在桌面,托住流畅的下巴,“快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