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清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情绪当中时,面前的人就双手撑在桌子上,将她圈在了自己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潋滟,她的腰身抵在桌沿上,整个上半身都往后倾斜。 梁清清的脸不由臊得通红。 话音落下,梁清清长睫颤了颤,没想到范彦行还惦记着为自己讨身份的事情,先前他们被松子打断的话题再次被他搬上台面,她明白今天要是不给他个准信,就别想出这个房间了。 范彦行差点儿被她气笑,眉头一挑,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刚才是谁说为了照顾我都没睡好的?现在装作不认识我了?” 梁清清咬了咬唇瓣,眼神飘忽,懒得再与他打太极,索性破罐子破摔,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出口:“哎呀,我答应你还不成嘛?” 好半响没听到回应,梁清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本想看看他的反应,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沉的眸子当中,里面蕴着翻腾的潮涌,瞧着似乎比夏日夜里的繁星还要亮。 低哑嗓音藏着不容人拒绝的蛊惑,一下又一下地拨弄她的心弦。 甜甜带着撒娇的话语似乎点燃了范彦行内心最后的一道防线,他眼梢潋滟着薄红,呼吸也开始变得紊乱,滚烫的“处对象”三个字燃烧掉他的理智,他的唇就近吻上她红透的耳尖。 “对象。” 梁清清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被他的好容貌晃了眼,不由咽了咽口水,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没多久她就笑不出来了。 他唇上的动作不停,手掌往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他的方向拉近了一些,以便吻得更深,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她的腰肢,两人身躯相贴,要不是他支撑着,她估计早就滑落在地。 奇异的感觉在心头跳跃,她指尖抓着他身上的布料,缓缓捏成拳头,没多久便溃不成军。 狗男人! “娘,要不要帮忙?”梁清清脸上的红霞还未完全消散下来,说话时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有些不自在。 梁清清点头,顺势坐在木椅上,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个身影,顿时咬紧了后槽牙,双眼满含怒气地盯着那个正在跟梁军强说话的背影。 两人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听见这话,范彦行回头看了一眼梁清清,后者一见他看过来,就气鼓鼓地挪开了视线,像是不愿见到他一样。 “没有。”他才不想把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诉给别人,就算是梁军强也不行。 目睹了全过程的梁军强可不信范彦行这话,但是他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反正梁清清又不是生他的气,左右怪不到他身上。 闻言,范彦行眸光闪了闪,淡笑道:“那不是挺好的?” 想到什么,梁军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本来我们约的是休假那天,但是我媳妇儿中午提醒我了,这次休假我得陪她一起去娘家看看,所以到时候估计抽不出时间来。” “行,那明天散会之后我们一起上山。”范彦行想到梁清清吃桃子的稀罕样,就想早点儿把大坪村桃子的问题给解决了。 吻痕 看了半响,见她仍旧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范彦行摸了摸鼻尖,见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就迈步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还没走近,就见她起身要走,连忙压低声音喊道:“清清!” 在新的知青点修缮好之前,范彦行都要住在梁家,要是两人在这个时候公布关系,不光他们自己别扭,梁家其他人也会觉得不自在,更何况要是被村里的那些喜欢嚼舌根的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编排他们呢。 虽说他们两个都不是很在意流言蜚语的人,但是谁不想有个好名声呢?再者,要想未来过得舒服顺遂,梁清清觉得这点还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便跟范彦行提了一嘴,一开始他还不同意,后来她好说歹 “我知道。”范彦行没忘记这件事情,在离她一两步距离的木椅上坐下,话锋一转:“还生气呢?” 想到这,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脖颈下的脊背,被他吸吮的感觉莫名涌上心头,令那处的肌肤开始发烫,她猛地收回手,咬了咬下唇,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就传来幽幽的嗓音,“放心,看不到的。” “那我让你亲回来?”范彦行一边说着,一边微微转过身子,露出宽厚的后背,语气带着温柔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我之前让你也盖个章,你不愿意……” “还给你委屈上了?” “看电影?”梁清清抓住重点,眸光亮了亮,她还没有看过这个年代的电影,兴趣自然是浓厚的。 梁清清怎么会不记得,那次在知青点门口,她还想着一步步攻略范彦行,给两人创造单独相处机会,所以就半耍赖地“逼”着他答应了她的邀请,哪里会想到还没来得及去县城,他就被她拿下了。 “看在你带我去看电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梁清清瞥了一眼范彦行,唇角往上勾了勾,但是转瞬又板起脸:“下次不许这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忍住都弯了眉眼。 看来在医院相处的这段时间,清清和范知青成了很好的朋友。 中午的时候没找到机会和清清单独讲话,等会儿吃完饭后,她一定得拉着人好好说说这件事。 “等会儿小姑姑回来了,再陪你画画。”马秀芝拍了拍松子的脑袋,安抚了一句,松子乖乖点了点头。 那种稀泥缠满鞋底,脏水漫过脚踝的感觉,她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正巧遇见几个同村的婶子,平时都是礼貌点头就算过去了,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喊住了她们。 “去供销社一趟。”马秀芝扬了扬手中的盐罐子,笑着回答。 闻言,马秀芝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正要上前一步理论,却被身旁的梁清清给拉住了,她眉眼间的笑意不减,反而越发深,带着令人心动的妩媚。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清清这笑眯眯的模样格外坦荡,看不出任何心虚的模样,倒让她们这些找事的人不自在了起来。 见来者不善,梁清清眸中情绪完全淡了下来,面上却装作惊讶地捂唇,语调拔高:“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都算比较基础的急救措施了,婶子们居然没见过?” 说完,还颇为同情地看了她们一眼,摇摇头冲着马秀芝说:“娘咱们走吧,要是去晚了,供销社可就关门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敢亲男人嘴,这种姑娘以后谁敢娶?一个不留神头顶上就绿油油一片了,反正我家大虎我得看紧了,你们也回去提醒提醒,别让儿子被她勾走魂儿了。”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马秀芝和梁清清听个大概,前者气得转身撸袖子,指着她们就大声骂道:“背后嚼舌根也不怕烂嘴巴,有本事当着面骂啊。” “呸。”对着她们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后,马秀芝连忙转身拉住了梁清清的手,怕她听到这些话难受,安慰道:“清清,她们就是在乱吠,你别放在心上。” 马秀芝见梁清清不像是强装的,微微松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开了口:“其实这件事也是我想跟你说的,这段时间村里像刚才那种话几乎是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