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先反复凑近的,他动也未动,但却能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就连梁清清都被他说得闹了个大红脸,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 “范彦行你不要脸。” 瞧见他那模样,梁清清知道把他骂爽了,一时更是气恼,要不是还念着他身上有伤,估计早就出手了,要知道她使小性子的时候,向来是嘴上不停,手脚并用的。 “呸。”梁清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向来是个厚脸皮的,估计再说什么都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只能气呼呼地转移话题,指尖在他胸口点了点:“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这次,他坦坦荡荡承认,还补充道:“我还想跟你处对象,娶你回家。”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却令梁清清心尖一紧,她望着他,娇气哼道:“你想跟我处,我就得跟你处?” 但她偏偏嘴硬,故意吊着他。 梁清清嗔他一眼,刁难道:“要跟我谈对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都不知道有多不简单!也不问问?万一日后后悔了呢?”梁清清盯着他瞧,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些许犹豫,但是注定落空。 “不会后悔。”他也盯着她,眸中满是认真,让人挑不出错来。 “……” 话音刚落,头一偏就要挣扎着起身,范彦行连忙伸出手将她拉住,好声好气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不带这样冤枉人的。” 再说了,他一开始就没觉得她会轻易答应,但是猜到归猜到,亲口听到她现在不给他名分又是另一回事了,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是滋味。 嘴上说的厉害,身体却又贴着她,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算是被她玩明白了,偏偏他就爱极了她这脾气,心甘情愿顺着她。 连着下了很多天雨,就连气温都跟着降了下来,她如今穿着长袖都觉得刚刚好,范彦行换完药后就一直裸着,也不知道是他心大,还是如何,竟跟察觉不到冷似的。 “不冷。”他向来体热,但是被她关心了一句,范彦行心情很好,随手将脱在病床上的外衣披在身上,听她提到感冒,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梁清清摇了摇头,“我觉得没什么事,把医生开的药吃完就好了。” “等衣服干了,我就把病服换下了。”要不是没有换洗衣物,她才不想穿着一身呢,搞得好像生了很大的病一样。 “嗯?”她不解地歪了歪头。 但在穿遍后世各种奢侈品成衣的梁清清看来,这条裙子款式有些老土,裁剪也过于保守,实在入不了她的眼,可放在现在这可是时下城市女孩人手必备一件的时髦单品,并且价格不菲。 “先穿这个吧。”范彦行将布拉吉递给她。 “送我的?”梁清清明知故问,眸中染上一丝笑意,范彦行也笑了,点了点头。 现在明确了范彦行的心意,与其别别扭扭地推辞来推辞去,还不如果断收下,她收得开心,他送得也开心,以后送东西只会更积极。 这时候的供销社跟后世某些商场差不多,只要手中有凭条都可以随意拿去调换尺寸。 “那你先出去,我就在这换。”她两只手抓着蓝白色的裙子,看着爱不释手,一个劲地盯着瞧,白嫩的侧脸俏生生的,美得引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范彦行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笑道:“我出去替你守着。” 等范彦行离开,梁清清将窗帘拉上,随后便开始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明显,当然,也传进了就站在门口的范彦行耳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身后终于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呼喊:“我换好了。”看清后他的呼吸一滞,骤然觉得人靠衣装这个词语有几分道理。 “好看吗?” 梁清清站在窗边,帘子被拉开半条手臂的距离,让窗外的柔光照射进来,她伸出手理了理长发,眉间全是自信,想必她也是知道自己所问的答案,所以丝毫不在乎他接下来回答的废话。 明明是互相矛盾的形容词,可是放在她身上却十分和谐。 “很好看。” 范彦行微微挑眉:“来日方长。” “好。”她难得没有出言跟他对着干,反而弯了唇。 范彦行瞧了她一眼,默默记下来。 有一点楚棋没有说错,梁清清偏爱酸甜口,那道糖醋排骨是她下筷子最多的一道菜。 人呐,都是想过好日子的,通过什么手段来得偿所愿,只要不是过于肮脏,都是各凭本事。 饭后,病人得吃药了。 只有楚棋怪异地看了一眼范彦行,心里暗暗道该不会是他出去的这段时间让这小子钻了空子,在梁清清面前说了他一些坏话吧? 其实说是冷淡,也只不过是没有再主动跟他搭话,其余的倒一切如常,只要他开口,她也依旧会礼貌回应,但属实算不上热络。 想到这,他积极地展开话题,说起了京市的事儿。 梁清清在听到与后世有些微不同的描述时,忍不住多问了几句,眸中也盛着亮光和好奇,毕竟那是她前世的老家。 虽然京市短时间带她去不了,但是其他好玩,好吃的玩意却是可以给她尝尝。 一直关注着她的范彦行见此,直接开口打断了楚棋的喋喋不休,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话这么多? 听见他的话,其他人这才注意到梁清清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好。”梁清清点了点头,准备去洗漱一下就回病房睡觉,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展颜一笑,也不知道冲谁说的:“你也早点睡。” 因为之前最后跟梁清清说话的人是梁军强,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家小妹这话肯定是对他说的,于是也开口道:“这些天都没怎么合眼,确实要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