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琬的声音带着一股较劲般的倔俏,又带着一点儿娇。 谢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垂下眼睫,没有反驳。 谢卿琬突然发现,戳穿一切之后,本应处在下风的她,却因为一系列预料之外的事,而倒反主客。 “皇兄。”谢卿琬眨着眼,眼中竟透着几分娇媚,以及难以忽视的挑衅,“其实,或许从现在开始,你才真正开始认识我。” “这条路上,说不定你才是后来者。” 谢玦多年来构筑的一切知识体系在此刻轰然崩塌,偏他只能沉默地垂着头,当一个最谦卑的初学者。 从前,谢卿琬是谢玦唯一的学生,他总是耐心而又细致地教导她,不计较她的粗心错漏,不仅言传身教,甚至亲手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 而他就像吃错了媚药一样,被她带领着,彻底跌落无法回圜的深渊,坠入之前,他唯一的念头只剩下——他真是疯了,她也是。 室内飘散着一股露水沾着花香的味道,像极了骤雨过后,花骨朵儿被打得蔫巴巴,而雨水染着花的清香,砸向泥土地,将清香扑散至四面八方。 不知过了多久,谢玦率先醒来,当他发现眼前的一切,维持在原地僵硬了足足半刻。 谢玦低下眼睛,耳根子泛起了红。 谢玦努力去回想记忆,却是想不起谁才是罪魁祸首。 他的目光极快地往那边扫了一眼,便看到格外有冲击力的画面——雪背之上,染着极鲜妍的红梅,而后脖颈以及那雪臂,却落着更显张扬的凌乱疏梅。 真是罪过…… 想到此处,他的内心居然蒙上几分心虚歉疚。 待收到谢卿琬身旁的一块枕巾时,他发现它正被她的身子压着,犹豫再三,谢玦还是决定轻轻扯出来。 雪白如贝的丽景顿时一览无余,谢玦完全没有防备。 而她发现自己的现状后,既没有抱怨,也没有指控他,只是微微睁大着眸子,做出一副无辜又惊讶的清纯模样,甚至纯然到双手都忘了遮挡。 到这时谢卿琬却开始叫唤起来了:“哎,我浑身粘腻好不舒服……你能带我去沐浴吗?” 谢卿琬如今寻得了一种全新的乐趣,那便是看着谢玦窘迫。 但后来,渐渐的,她发现并非如此。 原来这种感觉的确不错。 打断谢卿琬沉思的,是她的身子忽然的腾空,惊得她几乎掩盖唇惊呼。 因悬空而产生的本能紧张感,迫使她双手紧紧抓着谢玦的衣料,甚至将他的襟口都快扯到胸膛,嘴上再也不敢犯浑了。 谢玦先将她放在了浴池旁的软椅上,然后弯身下来替她褪起了临走前搭上的中衣。 此话一出,空气寂静了一刻,她见皇兄突然停下动作,将她的罗袜放在一旁后,便开始利落脱起了自己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