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琬用力地握住了谢玦的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生光,明媚如春:“皇兄,我知道了。” “千万别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责怪自己。” …… 走之前,谢卿琬挂心广宁郡主之事,特地前去见了她一面,见她虽还在卧床休息,但精神气儿已恢复了不少,不由得放下心来。 话音落后,她见谢卿琬看着她,微偏首浅笑:“长乐是觉得我太过无情了么,连曾经的夫婿也说杀便杀。” “广宁姐姐,你能有这样的魄力心性,我很敬佩。” 若是她叫陆锦年死,难免会承受巨大的压力,被多嘴的士大夫指指点点,到头来还要憋气一番。 她也以为,谢卿琬不会理解她的决定,结果到头来,意外的却是她。 她的孩子没了,那叫陆锦年赔命,也算公平,至于她的那个婆母,责打身边仆婢成性,就有人不明不白死去,她一个体弱的妯娌,或许是死于这种日日的消磨压迫。 如今她只恨自己没有早日断舍离,错付一腔真心,将大好人生浪费在不值得的地方,所幸如今尘归尘土归土,她也重获新生,可以在时光中慢慢平复伤口,成为更坚强的自己。 广宁郡主用手拂过衾被边上的穗子,微微一笑:“婚嫁之事当是暂且不想考虑了,待回京安定之后,我会置办一所女学,闲来就充当里面的一个夫子,招收贫苦人家的女孩儿。” “其他人,尤其是男人,是不可靠的,也是会随时变的,不要将自己的筹码,全部放在他们的身上。” 广宁郡主看着谢卿琬:“当然,你是幸运的,你有能一直珍视爱护你的好哥哥,自从上次太子殿下与我细谈一番后,我便觉得,他的的确确非常人所能比。” “也并没有因为他亦生为男子,而对陆锦年有任何偏袒共情,太子殿下在与我商讨决定之时,很能站在我的处境与角度思考。” “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或许大晋的未来会很不错,而殿下,会是明君,不再如历朝历代那般,只是男人的明君。” “太子殿下给我一种感觉,有些根深蒂固多年不变的东西,他是愿意并且有能力逐渐去改变的,我由衷地感到钦佩并且感激。” 她终于明白了她潜意识里的安定来自于哪里,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何从很早开始就愿意待在他的身边,连他的气息都叫她感到舒适。 旁人皆以为皇兄待她好,是在于物质上的不吝,他们也尤羡慕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