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昭起了个头后,思绪就如汩汩江水,奔腾不歇,顺畅得很,一点都没有枯竭的架势,反而一说就停不下来,越说越有劲,眼睛都亮了起来。 以至于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周边的气氛极度不对劲了。 顾应昭悚然发觉,被自己忽略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殿下之前隐约跟他透露过一丝他的幻境,似乎,里面有公主……? 顾应昭一下子冷汗涔涔,喉咙里似吞了一斤生铁似的,又沉又坠。 谢玦看着底下慌乱的顾应昭,没有出声,他的手掌捏得太紧,以至于拇指上的玉扳指深深地嵌入了肌肤之中。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若说以前一次两次的幻境,尚且可以说是药物惹得祸,那么这一次,那一直没有熄灭,反而越发滋生的欲望,难不成,也来自欺欺人地说,是那药物可笑地乱了他的心神? 谢玦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状况,不代表他不会想办法去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 否则,日后他有何颜面,堂堂正正地做她兄长,他有何资格,能承载她满心信赖的“皇兄”称呼? “顾应昭。”他冷冷出声,“接下来孤说的话请你务必谨记,办时不得有误。” 半晌过后,他惊愕地抬头,顾不上君臣之礼,看向谢玦:“殿下,如此恐伤您贵体,万万不可啊!” 从前,他以为梦中短暂的沉溺和放纵,不会影响大局,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大的错了。 有了裂痕不可怕,只要及时发现,修补,亦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顾应昭脚步虚浮地从房内走出来,整个人似虚脱了一般,泡在一层汗里,他两眼无神,直到看见不远处厅堂里坐着的谢卿琬,眼皮才猛地一抖。 谢卿琬闻声站起来,奇怪问道:“顾太医,你刚才使给我的眼神,不就暗示了待会要见我吗,所以我才顺着你的意思,先从里面出来,又坐在了旁边等您,难道是我会错了意?” 他看向谢卿琬,一下子就犯起了难,不知要如何说。 倒是谢卿琬先开了口:“顾太医,我来的时候,就见皇兄有些不对劲,他的热毒该是被箭毒引发了吧?” 谢卿琬一边和顾应昭往着偏殿处的小厅走去,一边不解道:“有何不一样,我倒觉得,皇兄这次的症状,比起前几次,还算轻了呢。” 谢卿琬轻快地呵了一声,眉飞色舞,朝顾应昭得意地挤眉弄眼:“今日机会难得,我便逗了皇兄一下。” 想起皇兄日常惯是一副不动声色,冷静理智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在可控的范围内,逗弄了皇兄两下。 只能说,皇兄的定力非常人难比,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表现得倒是真淡定。 谢卿琬这边面上轻松,没太当回事,顾应昭却心中咯噔一下,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卿琬会生起这么大的胆子,本来殿下就如同炮仗上的引线,一点就着,未想到公主不仅不避,还上赶着去撩拨。 apa href=otot title=ot小小椰ot tart=ot_bnkotapgt小小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