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后,谢卿琬的心脏几乎骤停,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皇兄,还好你来了,你不知道,我究竟做了多么可怕的梦,若不是你来了,或许我还不一定能醒过来。” 谢卿琬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临时编出来的理由说出:“皇兄,我在梦中伤心死了,你居然那般欺负我。” 谢卿琬极快地看了他一眼,尔后不敢再看着他,而是看着前方的空气,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梦见外蛮求亲,指定要一位公主,朝中提出再商议一番,你却径直道,长乐便可担此任。” 谢玦听着,不由放开了捏紧的手,眉色松动了许多,他专注地盯着谢卿琬,眸色流转。 “哭哭啼啼间,就想起了皇兄,本来是念着你的好,可是转念间,便想到,正是皇兄送我来这里讨好北漠王的,不由悲从心来,更加绝望。” “可悲的是,明明是皇兄欺负了我,我在这个时候,却也只呼喊着皇兄你的名字,在内心里企求你还记得我这个妹妹,终会有一天记起我,救我回去。” 她又努力自眼中挤出几点泪花,眼圈发红地看着他:“皇兄,你说,你应当不会对我这样吧。” 不由得,心中便变得又软又湿,还有些发疼,他的声音轻下来,柔得不能再柔:“傻姑娘,在说什么呢?皇兄就算自刎于敌军阵前,也不会将你送去和亲的。” “何况……你梦见的北漠,早在数十年前,就被北却七百里余里,尔后一路西迁,至今已不见踪迹,又何来的北漠王,琬琬,你未必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她方才所描述的那些,不光是她受不了,他只听着,也有些受不了,这可是他最珍爱的妹妹,如何能被这般对待,北漠不行,西狄,南蛮,东夷亦不行。 谢卿琬渐渐止住了抽泣,趴在他的肩头,此时,他看不见她的脸,她便可以肆无忌惮地显露自己的神情,天知道她醒来的那一刹那,又多懵然,那些话,若是被皇兄理解成了别的意思,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谢玦顿了顿,用手又在她的背上轻怕了一拍,才无比郑重道:“我说的。” 她可是急中生智,才拥有了如此精湛的演技。 谁都无法体会到,他在听到她那些意思含糊的话语时,内心在一瞬间的空白,犹如雷击,就算……只是梦,他也觉得那些话,太过超出他如今的接受范围。 可若要他在现实中,亲耳听到她说些什么超出限制的话语,他却一刻都有如坐在针毡。 如今,误会已澄清,他便一刻也不愿意再回忆起当初的那个荒谬设想,就让它被彻底掩埋下去。 这样一个娇小的妹妹,还有几个月才满十七,在他心里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娘亲,他都不敢想象,这小小的人儿大着肚子的样子,完全无法将她的名字和怀孕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那将来呢,将来或许总会有这么一天,但他发誓,不会让妄图染指他妹妹的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