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皇兄突发疾病,顾应昭的暗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的确也很担心皇兄的身体,于是那一两日都窝在东宫里,哪儿也没去。 等到她终于想起来的时候,决定先找谢槿羲借点钱,到时候再还她,毕竟城阳应当是在这种事上最能理解她之人。 结果却发现人去楼空,根本没有见到元公子的踪迹。 谢卿琬按照日期推算回去,才发现,元公子消失的时间,居然正是她去寻他的那日晚上。 在大晋朝,人人皆有户凭,出入城门,通过关卡,皆需检验,许多青楼乐伎之所以没有悄悄离去,就是因为,他们即使从青楼里离开,也改变不了贱籍的事实,去到哪处都要受人盘问,也做不了正经营生,可谓是寸步难行。 而原来留在其中,怕是有别的打算和目的。 想到此处,她再次叹了一口气,等到进了学堂,连谢槿羲都注意到了她没精打采的样子。 不等她回答,谢槿羲便接着道:“给你说个高兴的事,过几日,各地为父皇贺寿的队伍就要进京了。” 是建武帝过生日,又不是她过生日,她有什么好快活的,只不过这句话说出来颇有些不敬,她只是默默腹诽。 谢卿琬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先前母妃也跟她提过,只不过这几日里诸事缠身,就把这件事忙忘了。 那里异族混居,又有瘴气,虽地大物博,但却是个麻烦差事。 不过近来,倒是听说南疆又出了一些异动,这次南疆王世子入境,是否也与这有关? “南疆武士,乃卫衢亲自选拔训练的勇猛之士,曾与他一同出入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听说个个都是身材矫健,阳光帅气的男子,届时我们坐在沿街的酒楼上观赏他们入城,岂不是乐事一件?” 她这才收敛了一点,凑在谢卿琬耳边问道:“你去不去?我反正是要去的。你若是去,到时候我给你留个位置,绝对是京城最佳赏景之地。” 南疆王为晋朝封疆大吏,自踞一方,颇有势力,便是谢少虞,也很难将手伸进那里。 谢卿琬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别想那么远的事,这次她就与城阳一同去看看,就算无什么收获,也可以权当是放松心情。 谢卿琬压低了声音,犹豫道:“我自是愿意与你一道去的,楚王届时也会与你一同吗?” 谢槿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没发烧呀,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什么意思?”她问道。 “啊。”这下谢卿琬是真的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确实不知道。” “父皇不是本来将搜捕前朝乱党的一事交给他吗,起初倒是有些眉目,后来便停滞不前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还算重要的小头目,他刚上书父皇要亲自将其献于朝上,就出了事。” “若是一开始就没抓到,还不至于这般生气,谢少虞前脚刚邀完功,后脚却让人给全跑了,父皇还在前一日给了他丰厚赏赐,后来回味,自然是颜面尽失,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