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虽看不见他,却被迫接收着他发出来的各种声音,她更加静不下心来了。 “殿下,您的药臣替您送来了,您可要现在就喝?”熟悉的顾应昭的声音自门口飘来。 在谢玦下了命令之后,他这个忠心的属下立即就去熬药了,一路亲自看着,直到现在才总算熬好,因想着趁热喝药效最好,就紧赶着送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只要看见白日里的谢玦和谢卿琬过分亲近,他就觉得心脏突突的疼。 若此事败露,谢卿琬或许可以仗着她和殿下这么多年的情谊安然无恙,他这个做臣子的可就不一定了。 早在顾应昭说话的时候,谢卿琬就竖起了耳朵,一听见他是给皇兄送药,再也按捺不住了,干脆翻身过来,讶然问道:“皇兄,你也病了?”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微扯唇角:“无恙。” 顾应昭看看谢卿琬带着浓烈探求欲的眼神,又看看谢玦孤冷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进退两难之感。 见谢玦没有对他的回答露出不悦的反应,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玦的身形在一瞬间凝滞,很快便松懈下来,十分配合地顺着她的动作向前倾身。 尔后,她微微抬首,两人的额头相抵,谢玦眼睫微颤,眸光闪动了两下,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 谢玦缓缓抬起身体,却并没有完全坐直回去,而是维持着微倾的姿势,以肘撑榻,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散开的发尾。 “谁知道呢。”谢卿琬嘀咕道,“总要我亲自确认才能信,否则若是顾太医和你沆瀣一气,我岂不是被蒙在了鼓里。” 谢玦将她的发尾在指尖绕着圈,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他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引起谢卿琬的任何疼痛,只为她带来微微的痒意。 谢玦看着她,目光渐沉,渐暗,他忽问道:“琬琬今日可是额外多熏了香?” 但这些皇兄一向也知道啊,怎今日突然问了起来。 夜里的梦被他关在了笼子里,但他却忘了,笼里关着的一直是一只凶猛的野兽,只要锁扣稍有松动,它便躁动嘶吼,欲脱逃而出。 谢玦望着眼前的妹妹,看着她天真纯粹的眼睛里,满是他的倒映,她一向都是如此干净纯然,以至于对外界的危险毫不设防。 谢玦想起方才他们相隔极近,虽只是片刻须臾,但梦中的那道梨香却再次溢入鼻端,浓重了数倍,甜腻得让人心紧。 这边谢卿琬亦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顾应昭给她的香膏便是梨花味的,该不会是昨日她涂抹过多,以至于被皇兄记了下来。 说着,她瞥见了躲在角落里的顾应昭,伸手将他招来:“顾太医,你也过来闻闻,看看我说的是否对。” 他下意识看向谢玦。 顾应昭十分配合地重新站了回去。 apa href=otot title=ot小小椰ot tart=ot_bnkotapgt小小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