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下车前还不忘大声叮嘱坐在副驾驶的白榆:“到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这个世界可真小,居然遇到了这么多朋友。”等红路灯的时候,司律开口:“而且还是初中同学,至少五六年没见了吧。” “既然大家约了下周六见,那天上午九点,我去你家门口接你?”司律丝毫不因为对方不搭理自己尴尬,继续说。 确认自己猜对了的司律一下子笑出声:“所以你哥现在还真的不让你一个人出门啊?搞这么夸张、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嗨,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当然也不算交易,主要是我想和你交朋友,只要你以后出门不想让你哥的人跟着,就喊我当你司机,去你家接你。我保证随叫随到,提前二十四小时约我就行。”司律干脆把车停在路边,冲白榆扬了扬头。 司律心想这孩子也算长大了,总算没再说那句中二爆棚的“抱歉,我想孤独一点”。他看似困扰的沉思两秒:“害,就当我想免费给你当司机总行了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明白,无所谓。你不用有任何心理压力,就当我们是一起出去玩的搭子嘛。上次在医院的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我上周专门给医生道歉去了,这周本来准备去你家登门再道歉,没成想今天刚好偶遇了。我发誓,我只会当个称职的司机,超出司机之外的事绝对不做,绝对保密,你出去做什么、见什么人,我都不会和任何人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当然这件事我是有那么一点你也知道的私心。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我理解被家里人限制交朋友的痛苦。在我初中的时候……”司律满含热泪的讲起了自己小时候有一个朋友,结果因为父母嫌弃那个男孩成绩太差、不让他们交朋友的悲伤故事。 白榆听的有点难过,但还是有一丝怀疑:“你之前有告密的前科。”自己在商场的事百分之九十九是司律跟顾乐殊说的。 果然,电视剧里女主拦着男主不让发誓、并且情深意切地说“我不许你这样,我相信你”的剧情都是假的,最起码对白榆不管用。 司律难得被哽了一次,他深吸一口气:“我要是骗你、违背今天的誓言,我以后信用卡银行卡全被停、一分钱都没有,行了吧。” 就在司律准备继续开车送她回去,又听见她的声音:“那我以后找你一次就给你一次租车费,一天应该多少钱?” 顾乐殊从七点开始就不断在看时间。等到七点半,他实在坐不下去了,干脆到家门口的路边散步。 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是沥青路两侧飘忽的一簇簇鬼火。 司律将车停在顾乐殊不远处:“你哥在等你回家啊,我也下去跟他打个招呼。”说完也不顾刚给姜桃发完信息的白榆的阻拦,动作流畅下了车,大步走到表情不怎么好的顾乐殊面前:“晚上好啊,顾——,啧,现在叫名字不太好,叫哥也不对,那我喊您大舅哥吧。” 顾乐殊满脑子都是那句“大舅哥”,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有些迷茫的看向白榆,只看到她沉默的默许。 心绪复杂的白榆盯着地板,完全没意识到对方语气和平时的不同:“嗯。今天刚好在活动中遇到了,就决定先试试。” 白榆将这句话理解为了顾乐殊对她的质问,心里那股委屈的感觉再次如排山倒海般涌来。白榆觉得顾乐殊是个完全不可理喻的人,他凭什么质问自己?不是他把一个陌生人推到自己面前的吗?自己现在终于按照他的想法做了,他又在不满什么?白榆猛地抬头,大吼:“不是你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吗?不是你让我考虑的吗?”吼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哭腔。 甚至一个见面没几次的人都比他明白自己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