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前夕,商店街充满了浓郁的节日氛围,恰逢昨晚又下了大雪,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纯白当中,宁静而美好。 “睡醒了么?昨天给你换了雪地胎,开车出去小心点。” 宁涉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作何回答。“快起床了,晚上见。” “对,挂了。” “宁涉哥,通知下午五点刑事科开大会,你记得要来噢。” “为什么突然要开会?你们有收到什么消息么?” 下属挠了挠头,揣摩着该如何准确地向宁涉描述情况:“大概是工作安排的事吧,叁科好像在吵着说人手不足处理不了那么多案子,想划一些琐碎的案子给一科处理,跟我们关系好像不大,大概就是列席就行了。” “一天到晚挑肥拣瘦,叁科当他们是重案组啊?一科也没比他们多几个人啊,他们的人是人,一科的人就不是人了?” “去开搜查令,下午去搜查完回来再说他们开会的事。”宁涉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交给下属,“我们才给一科擦完屁股,你最好祈祷叁科少扔点案子给一科,不然你们就会一直擦屁股擦到死。” “我要调走了,我走了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哎宁涉哥!你要调去哪儿啊?” 下午五点半,昏暗的会议室内只有幻灯片的光影,沉重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宁涉抽着烟从走廊的光亮中走进来,身后的两个下属还有些不安,可宁涉身上却完全没有开会迟到的不好意思。 宁涉在提前给他预留好的位置坐下,碾灭了烟头,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来任何的歉意,淡淡的烟雾在幻灯片投映的光亮里格外显眼。 见刑事二科也全部到场了,科长终于开始了今天的临时会议。 “我们也不想啊,可是之前交到我们手里的案子哪个不是又复杂又难搞?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哥你就帮帮忙吧。” “宁涉你笑什么?跟你们二科没有关系吧?”原本就吵到兴头上,叁科负责人扭头过来冷眼看着宁涉。 宁涉双手抱臂微微笑着,一脸无所顾忌的模样,只是他正对面的刑事科科长却有点面色不虞。 一二叁科的负责人当中,只有宁涉年纪最轻,叁科负责人是叁十几岁想靠着办好重案要案往上升,盯着宁涉怒目圆睁,一科负责人则已经是四十出头沉浮多年,无可奈何地按着发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坐在会议桌边缘的江彻被宁涉吓得不轻,赶紧偷偷摸手机给宁涉发消息,宁涉看见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亮,直接翻了过来看都不看。 “那好啊,我马上去重案组了,以前分到我手上的能做出成绩的案子现在你也来做做看,可别又积压在手里了。”宁涉笑着直接起身站了起来,退后两步把椅子推回了原位。 “我跟科长请过假了,晚上我的妻子有场表演,我必须出席。” 说完他就打开门走出了会议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宁涉长舒了一口气,往办公室走去。 “谢谢你帮我收下这束花,要不是开会我就自己去取了。” 宁涉也笑了笑:“她有场学校的演出,总该是去送束花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