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峥注视着爸妈,“简逸感个冒,拉个肚子,简卓洲夫妻两人就彻夜不离地守着他,就算是看店也都带着他。爸妈,你们呢?绒绒小时候吃坏东西,上吐下泻,哭着跟我要爸爸妈妈,爸妈你们在哪里?你们在酒桌上,谈一起重要的单子,回不来。
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小时候你们每次出门,绒绒都会哭着要你们别走,后来自顾自地玩玩具,不理你们了?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把嗓子哭哑了,也没有用,你们还是只会摸摸他的头,告诉他要乖,回来会给他带很多好吃的,很多好玩的。
简逸过得很难吗?他有过明明有爸爸妈妈,可是却被幼儿园的小朋友嘲笑,为什么来接他的总是司机,问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爸妈?只能一个人沉默地抿着嘴,含着泪花,愤怒地无声地对抗着其他人的嘲笑么?他有过被保姆把腿都掐乌青了,没想过要告诉爸妈,只能一个人躲在衣柜里么?”
荣峥从沙发上站起身,“爸妈,你真的不明白么,为什么绒绒一定要搬出去?因为,只要他住在这里。你跟妈就会想到,这些年你们对简逸的愧疚。可是绒绒呢?他这些年受的委屈,谁又能补给他?”
…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一直站在门口偷听的荣绒连忙眨去眼底的水汽。
他进了房间,动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哥送他的那些香水,净油,他几天前就陆陆续地搬去他出租的那间公寓了。其他的像是衣服、鞋子,他没打算带走。
荣绒把薄荷在地上的玩具捡起来,跟课本一起,装在他前几天在网上淘的一个二手旅行袋里。
荣绒解下脖子的那块系着红绳的玉佩,放在手里摸了摸,把它放在了桌上。
连同那天在母亲应岚送的名表,他爸妈给他的各种副卡,包括他那辆布加迪威龙的车钥匙一起,它们都被放在了桌子上显眼的位置。
荣绒拎起行李袋往外走。
房间门被推开。
荣绒的目光同进来的荣峥对了正着。
荣峥的视线下移,落在荣绒拎着的旅行袋,转而注意到了被荣绒放在桌上的那些东西,以及房间里,原封不动的那两架天文望远镜。
荣峥眸光微沉,“你确定你这只是打算搬出去,不是打算跟这个家一刀两断?”
荣绒笑了,“那些东西,本来也不属于我么。”
荣峥沉声道:“它们怎么不是你的?给了你的,就是你的。”
荣绒摇了摇头,笑道:“它们是属于荣二少爷的。”
他不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