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就停在住院部大楼前。
荣峥推着扶荣来到车前,扶着他上了车。
荣惟善跟应岚则是帮着收起轮椅,放到后备箱去。
“很棒。”
荣峥开车,坐在副驾驶座的荣惟善转过身,朝小儿子竖起了大拇指,“面对媒体记者沉着冷静,语言条理分明,没有半点卡壳。不愧是我!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荣绒笑睨着他爸,“您这前面夸我的那些都只是铺垫,最后两句才是重点吧?”
陪着荣绒一起坐在后座的应岚握住他的手,心疼地道:“刚才有点害怕吧?其实可以不用回答的。你又不是什么名人,哪里就一定需要配合做访问了。就是有些明星,遇上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还有扭头就走的呢。”
荣绒好奇地问道:“比如说都谁啊?”
这么牛气呢?
应岚一噎。
她就是随口那个比方么。
应岚小力地拍了下小儿子的手,没好气地道:“妈就是举个例子而已。你别岔开话题。”
荣绒笑了笑,“我就是想救人是一件好事么,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是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上一世,是他太慌了。
他在完全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被曝光在镜头跟媒体大众前。
他慌张、害怕,无措……
他也知道那些镜头,那些照相机清清楚楚地拍下了他的慌张跟无措。他觉得羞恼,偏偏无能为力。
他只能以沉默对抗着那些汹涌的发问。
“网上网友都在评论,说你偷了简逸十九年本该锦衣玉食的人生,请问对于这样的评论,你是怎么看的呢?你是否也觉得在抱错的乌龙事件当中,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简逸?”
“回到简家,跟你的养父母生活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个人意愿,还是双方家长协商的结果呢?他们有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参考过你的意见?”
“突然要从什么都不缺的小少爷,变回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会觉得害怕跟茫然吗?”
他当时脑子嗡嗡响成一片,觉得恶心,想吐。
媒体把他出院那天的视频、照片都发布到了网上,他的沉默,被解读成了他是被迫回到简家,不满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理由是无法接受自己从天上跌倒泥里。
可笑的是,那些人又怎么会知道,那些年,他其实一直都挣扎在泥里。
从来也没有上过云端。
上一世网络舆论的发酵令他意识到,面对质疑,沉默不是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