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得还不少呢,把怡园阁闹了一晚上。” 但她语气里并无责备的意思,甚至还隐隐带着喜意。 “不过侯爷今早去宫里叫了太医,太医看了后说快不行了,若是静养着些还能缓一段日子。” 都是这该死的路任鸠占鹊巢,可也怪城儿,为何偏偏看上了府外那个骚狐狸精。 哼,都成亲十年了,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白瞎那么红的孕痣了。 申若鸿,今年十二岁,申家正房长孙,生得极为冰雪聪明,他不仅样貌好,脑子也好,是个天生读书的料,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秀才了。 只可惜是从外面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可说来也怪,这申若鸿进申府时候是能记事了的,但他并不与父亲和府外亲娘亲近,反而待原主如亲爹似的。 得到证据后他一晚白头,竟寻了一个晚上直接自尽在了怡园阁。 “若鸿回来便回来吧,不过要守着嘴。” 为寻求逼真效果,躺在床上的路任特意在脸上擦了层白-粉让自己看起来虚弱又憔悴。 “嗯,把这人参放到小厨房给我做人参鸡汤吃。”这人参还是用他路任的银子买的,申城可真不要脸。 “张嬷嬷,你带着宝莲去把锁着我嫁妆的库房钥匙都换了。顺便把管家钥匙和账本都还给梨花苑那位,就说我病得起不来身,管不了家了。” 这申府可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吸着别人的血养自己,拿别人的嫁妆来填补家底,竟然还洋洋得意。 “是。”张嬷嬷点点头,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小公子这些年可真是受尽了苦楚,若不是为了忠孝两全,哪能嫁进这个申府,否则早在官场上闯出一番事业来了。 “若是有人敢刁难你们,把那人叫来见我。” 在得到准许后,张嬷嬷和宝莲便出了门。 [申城现在在哪?]路任百无聊赖的问道。 申若鸿是他们二人的长子,而老二则是一个早产哥儿,如今当大家闺秀养着,也八岁了。 路任:…… 【那这个家做主的便是申若鸿了吧。】 [我想我得突然好转一下,起码是能外出的程度。]路任起身将一块帕子放入水盆中浸湿,拧干后在脸上擦了擦,[现在气色看起来好点了吗?] [申若鸿大概是后天回来,那我明天下午去外面溜一圈儿,争取能碰到闻月华,然后把她带回来。]路任坐在铜镜前看着镜面中倒映出来的面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这张脸怎么回事。] 算了,反正一身皮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