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听见你说你不会死一点也不惊讶。”唐蒄的笑扑在她耳边,“你看,你以前总忧心我会死,现在你不用怕了。我不告诉你是担心你告诉金先生,你搬到我家之后总把我的事告诉他,我不敢对你说真话。” 她知道自己也骗过唐蒄,只是从不敢计算对唐蒄说过多少谎话。她讨厌唐蒄满嘴谎言,实际上自己也是这样。两个人泡在谎言里,总有一天要浮起来面对现实。 唐蒄用脑袋蹭着宋迤的背,宋迤听见她在身后说:“那时候我特别害怕,一直想着不可以死不可以死,然后我就听见有人跟我说——你就这么怕死吗?” 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她就不会说下去。宋迤回头看见她藏在黑暗里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周围一片晦暗,侧耳还能听见楼下隐约的乐声。宋迤觉得浑身冰冷,问:“这就是你杀他们的原因?” “随便吧,我管他是死是活。杀人就像杀鸡一样,皮肤下面和鸡一样有一层黄黄的东西,闻起来好腥。”她半跪着将宋迤罩在怀里,问,“闻到我身上的腥味吗?” 宋迤推开她,她坐到宋迤腿上,用谈条件的语气说:“为什么?那你再杀我一次,杀完就和我做。” 要是适才一鼓作气拿到枪,现在就能好解决得多。宋迤心里清楚眼前的唐蒄是不好轻易打发的,换成以前她或许乐意,但如今宋迤再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而今晚出现在她眼前的唐蒄丝毫不为她的罪行忏悔,即便宋迤确信自己想念她,却也不想听她侃侃而谈自己的杀人经验,她决意不放过她,她唯恐被她俘获。 她故意要戴和宋迤一样的,这样就能有宋迤在身边的错觉。可惜这东西就像她挖空心思找来的香水一样不称人意,真到宋迤面前就显得黯然失色。 没有回音,她又问:“你真的不要我了?” 没关系,她迟早会和唐蒄说话,唐蒄坚信她没有别人能倚靠。她抱紧宋迤,宋迤不动,她就用宋迤的身体挤压自己。这世上只有她和宋迤相像,宋迤还能在乎谁? 唐蒄用呼吸轻轻拍着宋迤,宋迤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她因宋迤不理她而难过,想着以后要在宋迤身上讨回来。宋迤不敢入睡,她忧心唐蒄在她睡着后卷土重来。 这也不是宋迤想要的,她甚至还没想通自己想要什么。宋迤心里没个结论,唐蒄骤然发难,又一下扳住她的肩膀把她拽过来。唐蒄说:“你以后可别来求我。” 宋迤转过去,只当这是唐蒄说胡话。就算以后不认她又怎样?她还乐得清闲,不怕夜里有人突然挤到身边勒住她的脖子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