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晓终于开?了口,声?音没有起伏,“走好。”
“……嗯。”霍长盛的声?
音含糊成一团,颤抖着?应了一声?。
喉咙突然窜上来一股痒意,他控制不住地呛咳两声?,不想在她面前?露出?这种样子,又极力地压制住,腰背猛地压了下去,眼里?泛起了潮意。
霍长盛直起身子时,脸色苍白,他忍不住地,又问了她一次。
“知晓,我?们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我?们怎么会这样呢?
许知晓看?着?眼前?的霍长盛,她已经快想不起来当?年的他是怎么样的了。
他当?时不是这样的,他是鲜活的,冲动的,如同一团跳出?海平线的熊熊烈日,吞噬着?,燃烧着?天边的一切。
莽撞的,总是会犯错,惹她生气,又诚恳的,笨拙的道歉。
为他们两人的将来而努力,拼搏,呕心沥血,拼命地挽回破败的公司。
求婚时,把?他的所有都给了她。
那个时候,她多喜欢他啊。
所以她愿意为他付出?,为他倾尽所有,照顾他,理解他,支持他,陪伴他。
她为了他,一退再退,一退再退,守着?自己可怜的,最后一丁点的底线,一直退到了悬崖边,直至被他逼至退无可退。
她惶恐啊,她害怕啊,不能再让了,不能再退了,再后退一步,就是个死。
最终,爆发。
也?罢,多说无益。
许知晓和霍长盛,早已无话可说。
现在的她,心里?很大,可以盛的下她的梦想,现在的她心很小?,装着?一个季攸宁,就再也?放不下其他。
可是无论她爱着?谁,许知晓都无比清醒地知道,她绝对不会再给别人把?自己逼至绝境的机会。
霍长盛的问话就像是可笑?的喃喃自语,他也?不期望能得到她的回答。
他茫然地笑?了一下,想要?再看?她一眼。
没想到就是这一刻,瞬间头皮都要?炸开?!
“许知晓!你去死吧!!!”
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了一个人,双眼血红,握着?刀猛扑了过?来!
霍长盛本能一样地冲上去抱住许知晓,他不能让她——
他卧床太久,大病未愈,全身因为骤然的巨变而颤抖。
突然,霍长盛目眦欲裂。
她把?他狠狠地推到了一边。
他愕然地转过?头,那一刻时间好像很快,但是又好像很慢。
他亲眼看?着?许知晓在他眼前?倒了下去。
他看?到了许知晓的眼神。
肝胆俱裂,万念俱灰。
知晓,就算是死,你也?不要?我?救你吗?
“知晓,知晓……一定要?这样吗?啊?一定要?这样?”霍长盛全身都在发抖,他抱着?许知晓跌落在地上,手掌捂住她的心口,可是鲜血从他的指缝间隙不停地冒出?来,怎么也?堵不住。
那个人丧心病狂地大叫了一声?后逃之夭夭,和周围喧闹恐慌的声?音,他都无暇顾及了。
霍长盛恐惧到了极点,全身冰凉,眼泪一直在流,知晓又要?死在他的怀里?了,他也?要?死在这里?了。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霍长盛崩溃地附在她耳边痛哭出?声?,“我?错了,是我?错,我?去死,求你活着?!”
……好吵。
你不用替我?死,还?不起的,我?不欠。
脑子里?轰鸣的巨响,让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逐渐模糊的视野里?,慢慢浮现出?了一个人。
等了她那么久的人,好不容易才可以在一起的人。
她突然感到痛彻心扉。
攸宁……
对不起,攸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