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斯。
许知晓颔首,赞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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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攸宁自幼便?与父母亲缘关?系淡薄。
父母都是很好的父母,他却是那不肖的儿孙。
虽然表面看起来高高在上,如同神?袛,不近人情,但是却都存着柔软的一面。
是他闲散浪荡,天生的反骨。
是他懦弱别?扭,从开始的畏惧,逃离,到后来的不敢回首。
既不愿意从商,也?不愿意从政,于家族利益,无半分功绩。辗转多?年,耗费掉了最后一点的父母亲情。
他得到的所谓的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愧对家人,被放逐在外?,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许知晓。
他要?给她一场婚礼,他要?让自己的家人知道她,要?她知道他足够重视她。
不能再逃避下去。
季家一派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庄严的,历经百年风雨磨难积淀而成的气势。
曾经是让他窒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地方。
后来是他心怀愧疚,却不敢再踏足的地方。
而现在是他必须要?回去的所在。
季父已经年过六十,两鬓微微变白,季攸宁的面容八分随了他,都是冷峻的长相。
他坐着,季攸宁站在距离他稍远的地方,两个人皆是一言不发。
四处安静的落针可闻。
渐渐的,响起了脚步声。
沉着的,不紧不慢的,仿佛连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早已经规划好。
季攸宁甚至不用转身,就知道那一定是母亲。
母亲出自书香世家,出口成章,写的一笔好字,她的头发永远不乱,妆容永远精致,神?情永远矜贵。
季攸宁回过身,略微弯腰,“妈。”
“……嗯。”季母略掀了掀眼皮,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懒懒地应道,她保持着自己的步伐走到季父身旁坐下。
季攸宁知道两个人都在等他说话?。
等他说出回家的原因。
季攸宁暗暗吸了口气,“……爸,妈,我要?结婚了。”
空气有一息的凝结。
“……哦?”季父定定地注视着他,“你结不结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季攸宁与父亲对视,“对不起,爸爸。”
季父冷笑一声,“你能对得起你自己,那就是最好。”
“你以为,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吗?”
“我们?凭什么要?一直等着你?”
“金钱,权势,多?少人梦寐以求,追逐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你嗤之?以鼻。”
“我们?视同珍宝的,你不屑一顾,现在又凭什么要?我们?承认你所认同的‘珍宝’?”
“就凭你是我们?的儿子?”
等到季攸宁已经走了很久之?后,季父一直紧紧撑在椅子上的手才慢慢地放松,他揉了揉眼睛,眼圈有点发红,冷硬的面容似乎一瞬间软化下来,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季母叹了一口气,随着这一声叹气,好像方才一直高高在上端着的气势一下子烟消云散,仔仔细细梳理过的发型也?有些松散,露出了藏在深处的白发,她走过去拍了拍丈夫紧绷的肩膀。
“你啊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