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送的是一条旗袍,许知晓拿出来比量了一下,居然和她的身形尺寸正合适,她还以为会是一套她家道馆的跆拳道服。
尹路则把最新敲定的授权名单打印成册,许知晓看了一下每个漫画家的名字,心里不由得赞叹一声。
孟梵送的是一副无框的平光眼镜,防辐射的,许知晓戴上?试了试,感觉不错。
这?个是什么?
许知晓拿起一个长条形状的盒子,应该是山石送的,打开之?后眼前一亮。
是他们六个人形象的手办,每个大?约掌心大?小,精致可爱。
里面还有一个,许知晓拿出来,短短的头发,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巴,是唐衣曼的样子。
等曼曼回来给她好了。
许知晓留下来梳理了一下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明天需要去找高?总谈下一期投资的事情,等忙完了天都黑了,许知晓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已经八点多了,爸爸还在等着给她过生日。
电脑关机,把办公室的灯关掉,刚走出门,脚步立刻顿住。
许知晓眯起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在空荡荡的屋内,站着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霍长盛。
尽管他身形挺拔,且离她距离比较远,可是许知晓认识他多年,还是第一时间?就觉察出了他的不对劲。
“你喝醉了,出去。”许知晓面容紧绷,声音冰冷。
尽管她神情冷漠,可是霍长盛在这?一刻仍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她的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
前几年,他经常需要应酬,谈生意避免不了喝酒,他也不是生来的千杯不醉,觥筹交错间?仿佛如?鱼得水,回家后吐的天昏地暗。
有时第二天收拾了去见许知晓,他自以为身上?已经没有一点酒气?,应该看不出是宿醉,可是她好像是本能一样,不管他如?何遮掩,第一时间?就能注意到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许知晓从?来不会直接说破,往往中午或者晚上?吃饭时,她挑选的菜式都是口味清淡的。
这?个时候,霍长盛就知道又被她看出来了。
他温声建议,“我没关系,点两道别的吧。”
许知晓目不斜视地给他盛了一碗汤,眼睛里面是淡淡的笑意,“不行。”
她摇头晃脑道:“殊不知三十年前胃养人,三十年后人养胃啊。”
她不是个跳脱的个性,有时却?故意装作老学究的样子想让他开心些。
因为有她,即便他出去应酬的时候她不在身边,他也会尽可能的克制一下。
他确实是喝了酒来的。
霍长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外套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暗色仿佛带着一层流光的小盒子,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的生日。”
“我们结婚三年,认识二十多年,我一共给你过了不到十次生日。”
许知晓不为所动,“你不用这?么说,你给我过了几次,我也就给你过了几次。”
许知晓瞥了一眼他放的东西,又看向他,“你拿走吧,要不然过会儿它的去处也是垃圾桶。”
霍长盛像是听不懂一样,拿起那个盒子,走到她面前,把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
和他当?时送给她的结婚戒指一模一样,鱼尾托钻,戒底刻着他的姓氏,钻石闪闪发光。
不对,还是不一样的,三年的时光,那枚戒指早已失去了当?初的光华。
如?同泡沫,早就碎裂的无影无踪了。
霍长盛把戒指拿出来,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在她身前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
他仰起头看她,如?同求婚的那一年,那一刻。
如?此俊美无匹,英俊多金的成功男人,恐怕再也不会为了别人而下跪。
不跪天地,不跪父母,跪爱妻,求她回头。
而许知晓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对戒指,对他跪在她脚下,都无动于衷。
这?一次她没有拉他起来,没有笑着说:“我愿意。”
而三年后的许知晓,她的脸好像是冰做的,她的心好像是铁做的,她说:“拿着你的东西,滚。”
霍长盛站了起来,脸色平静,“你的戒指呢。”
他问的是当?初的那枚戒指。
许知晓道:“我扔垃圾桶里了,也许会被别人捡到,小富一把,也许进?了垃圾场,和别的垃圾混在一起。”
“你的也扔了吧。”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钢刀,刀刀捅进?他的心脏里。
杀人不见血。
霍长盛感觉嘴里也是一股子血味儿。
那天在街上?碰到的孕妇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的脑子里面扎了根。
流产大?出血,像是在鬼门关内走了一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