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晓点点头,也道:“再见。”
季攸宁看着她的背影,天高云阔,她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一直都是瘦瘦的,仿佛腰肢都可以一把握住。
长发柔软,眉眼柔和,她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女子。
可是她却有一根最硬的脊梁,和一颗最坚强的心。
支撑着她面对?起起落落,支撑着她从不气馁,支撑着她从头再来。
我喜欢的人?,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人?。
让我想为了配的上?她,自己也要变成更好的人?。
总有那么一天,她身?边的人?,是我。
他也想明白了,以许知晓的个性,是聘用谁也不会?去聘用他的,而且他们?的关系,也确实不适合在一起工作。
是他太着急了。
季攸宁抿起嘴角,看看自己的手。
漫画家的手是特别重要的,一点点伤也不能受。
可是现在却有着星星点点的烫伤,不过他毫不在意。
……因为他最近在学做饭。
高中食堂的时?候,他尾随……不对?,是他偷偷观察过,知晓最常打?的就是糖醋排骨。
季攸宁想想许知晓吃饭的样子,都觉得?她十分?百分?的可爱,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候,中午经常陪她一起吃午饭的,是霍长盛。
几乎形影不离。
……讨厌,讨厌极了。
他现在特别会?炒糖色,排骨已经做的很好了,色泽诱人?,一点也不比私房菜馆的师傅差。
一定比当年食堂做的更好吃。
他有时?候自己脑补,有一天许知晓吃到他做的排骨,会?不会?很高兴呢?
她会?不会?说?,你好厉害啊,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呢?
那个时?候他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一直都很厉害啊。
嗯,季攸宁脑补了一下许知晓崇拜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眼角余光中,却突然暼到了不速之客。
季攸宁本来欣喜的脸色冷下来。
那是一名举止斯文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地略一颔首,直接说?明了来意,“季先生?,霍先生?有请。”
季攸宁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说?是请。可是他如果拒绝,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季攸宁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像是在赴一场鸿门?宴,倒像是闲庭信步。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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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季先生?到了。”
霍长盛听到声音后?,没有回头。
季攸宁并不在意,长腿交叠在沙发里坐下,神态放松地偏头看着窗外人?工培植的景色,怡然自得?的如同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过了一会?儿,霍长盛缓缓转过身?,面容冷峻,眼中隐隐有风暴,“你回来,究竟想干什么?”
季攸宁笑了笑,“明知故问。”
“呵。”霍长盛不怒反笑。
两个人?都是外表极为出色的男人?,堪称一声人?中龙凤。
眼底却都暗潮汹涌,似乎彼此是十世的仇人?。
“霍长盛,你真的是疯的不轻。”季攸宁哂道。
季家是多年来风云变化下沉淀后?的世家大族,如今虽然很多关系都撤到了国外,但是在国内仍然具备着不可忽视的地位。
各界关系盘根错节,名门?望族都有交道,偏偏生?了他这么一个不肖的。
天生?的魔煞星,一意孤行冥顽不灵的混账。
世家之所以可以多年来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不会?姑息子孙后?代。
既然不听教化,那就随他去了。
至于校园暴力,只要不伤筋动骨,也全当是历练了。
可是即便他是被放逐的那一个,也不意味着家里可以任由他受人?欺凌。
尽管霍长盛起势凶猛,也不过是个后?起之秀。
今天的行为,说?的好听是“请”,往严重了说?,和绑架无异。
钱挣得?再多又怎么样,在权势面前,仍旧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看样子,他可真是气急败坏了。
霍长盛听到他的话?,也讥讽道:“我疯的不轻?”
“季攸宁,你才?是个真正的疯子。”
季攸宁冷笑,站起身?来,两人?身?高向当,季攸宁眼睛里面怒意汹涌。
“我是疯子?霍长盛,你才?是个疯子!”
他顿了顿,“不对?,应该说?你是个傻子。”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用这种方式去伤害知晓。”
季攸宁一字一句仿佛钢钉。
“你以后?,再也没有接近她的机会?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