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晓点点头,然后别过身不看他。
季攸宁这才觉得尴尬的程度稍微减轻,刚放好,就看到年逾四十的女校医饶有兴致地观察者他们两个,脑子里想的什么全体现在脸上了。
……老师您想太多了。
十分钟到了,季攸宁把体温计递给校医,旁边的许知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校医对着阳光看了看,眯了一下眼睛,“唔,三十八度半,中度发烧了,打吊瓶好的能快一些,你要打吗?”
“嗯。”季攸宁点点头,他要快点好,不能拖累许知晓。
校医去里面的房间准备吊瓶时,许知晓把他扶到床上躺好,又给他盖上被子,季攸宁顿时觉得自己这次发烧真的是值了。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许知晓,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许知晓看着校医给他打上吊瓶,问了问大约需要多长时间,校医说大概一个小时。
许知晓走到季攸宁床边,微微弯腰,道:“你先睡会儿,我出去一趟。”
“哦。”季攸宁有点不情愿,不过还是乖乖地答应了。
许知晓走了之后,校医戏谑的眼神转向他,问道:“小姑娘挺好的,小女朋友?”
“……不是。”季攸宁心中憋闷,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多说,也是注射的药劲儿上来了,竟然真的昏昏沉沉地睡了。
要真的是,那就好了。进入黑甜梦乡的前一秒,他有点落寞地对自己说。
药起了作用,季攸宁一觉醒过来,感觉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床前的一个人影慢慢从模糊到清晰。
“你醒了,怎么样?好点儿了吗?”许知晓问道。
“嗯,我好多了——”季攸宁话音未落,肚子就“咕咕”地叫起来。
季攸宁:“……”
哦,他昨天晚上没睡好,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
今天真是要把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许知晓一点也没有笑话他,从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一次性塑料盒,“我出去买了份粥,你稍微吃点垫垫,休息会儿再回家。”
“贴心的小姑娘,现在可不多见了。”坐在另一边的校医一点也不注重形象,稀里呼噜地喝完自己的那一份,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擦擦嘴巴,笑眯眯地,“谢谢你噢小同学,没想到你还会给我带一份呢,谢啦。”
“不客气。”许知晓颔首,季攸宁的吊瓶已经打完,针头早就拔了,校医走过来给他在床上搭了张小卓板,让他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吃。
许知晓把一次性的勺子递给他,道:“吃吧。”
“嗯。”季攸宁点点头,把盖子打开,清甜的米香,白粥上面盖着几片切好的香菇,他喝了一口,唇齿流香,空落落的胃里也有了依靠,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因为是她给他买的,所以这份粥是他喝过最好喝的。
希望他以后,还能喝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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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攸宁觉得自己可能是流年不利。
他此时此刻就感到心如死灰。
“喂,你喜欢知晓?”那个叫唐衣曼的女生抱着胳膊,抬着下巴质问他。
季攸宁咬牙切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偷看我日记还有理了?”
好死不死的,他早上匆匆忙忙,把日记本一不小心装进书包,直接夹在作业里交了上去。
接下来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在办公室时,他一无所知地不慎把一摞作业打翻在地,正好露出了他的日记本。
日记翻开了一页。
正好写着“知晓,我喜欢你”
身边一声微微的吸气声。
季攸宁僵硬地,慢慢地抬起头。
太好了,正好碰到许知晓的好朋友。
“是我翻你的东西吗?是你自己让我看到的好吗?”
梁子从此结下。
季攸宁双手做投降状,“好,那你说你要怎么样?”
唐衣曼眼神有点复杂,“你,是真的喜欢知晓?”
不等他回答,她又接着好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是你,也好……”
“我准备和霍长盛在一起。”许知晓双手交叠在背后,和唐衣曼说道。
声音里有淡淡的欢喜。
唐衣曼有些猝不及防,趁许知晓没注意,飞快地瞟了一眼树后的位置。
“你,你想好了?”
许知晓挑眉,“等到高考结束,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我觉得那时就可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