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莫名的微妙。
季攸宁看看天,又看看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就是不敢看她。
许知晓只觉得他这个样子好笑。
“咳,洗手间在哪,我出去一下。”季攸宁有点受不了自己的表现了,想出去缓缓,要不然一会儿恐怕脸都要红了,总不能时隔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就以他流眼泪告终吧。
没想到的是他起身时太猛,手肘带翻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一下子就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季攸宁:……太丢脸了我想换个出场方式。
“不好意思啊。”季攸宁在心里掩面,蹲下身想要收拾残局。
许知晓忙不迭地阻拦,“不用,别伤了手——啊!”
原来是季攸宁看到许知晓也过来要收拾碎片,怕她受伤,急急忙忙地直起腰来阻拦,许知晓正好弯腰,两个人的额头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冲击力太大,许知晓捂住额头,感觉有点眼冒金星。
季攸宁这下是真的要哭了,他拉住许知晓的胳膊,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坐下,“不好意思啊,我简直像是来砸场子的……”
许知晓看着像是只没头苍蝇似的,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的季攸宁,没忍住竟然扑哧笑了。
季攸宁还没有完全起身,怔怔地仰视着许知晓的笑颜,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
她于闪烁星空中向他投去再平常不过的目光,却从此在他的心底扎根,又痛又痒,却甘之如饴。
此时此刻,她就在他的眼前笑着,眉如远山,笑意轻柔,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宁静美好的样子,仿佛从来没受过伤。
季攸宁也跟着她笑了,这次流泪在心底。
他仔仔细细地看她,不放过她的一缕发丝,声音里满是不为人知的感情,“知晓,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了。”许知晓亦笑着回应他。
这时门一下子被推开。
“晓晓我来了!快帮我拿一下东——西……”抱着一个大箱子踉踉跄跄的唐衣曼几乎快站不稳,正好看到门没关,用背推开门,然后看到眼前的两人后愣住了。
“你来了。”许知晓站起来走过去,伸出手接过箱子。
季攸宁有点咬牙切齿地瞪着唐衣曼,假笑道:“是衣曼啊,你好。”
唐衣曼:……好像并不怎么欢迎我啊。
许知晓抱着箱子,对唐衣曼说:“季攸宁刚回国,曼曼你也休息一下,我去收拾就好。”
然后留下大眼瞪大眼的两个人。
许知晓一走,季攸宁就冷下了脸,扭头看向一边。
“哎,”唐衣曼气笑了,“我说季攸宁,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小孩子脾气。”
季攸宁斜斜地睨了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
唐衣曼无语,这都七八年了,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走到季攸宁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架起二郎腿,抱着手臂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了他一圈儿,“你不是去美国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季攸宁翻了个白眼,好像是无声地在说关你屁事。
唐衣曼胸口堵了一团气,“呵呵,季攸宁,你信不信我叫知晓让你滚蛋啊?”
季攸宁也学她呵呵了两声。
……不跟这个大龄智障儿童一般见识。
唐衣曼深呼吸了两下,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
季攸宁好像是作够了,转过脸时已经平静如水,但是仍能察觉出暗潮汹涌。
“知晓她……怎么样?”
唐衣曼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不紧不慢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她好得很。”
季攸宁面无表情,“唐衣曼,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行了季大少,你少给我来这套。”唐衣曼嘴角勾起的笑意冷冰冰的,“凭你的本事,知晓怎么样你能不知道?你这么巴巴地赶回来,不就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唐衣曼眼神锋利如同闪着冷光的匕首,“季攸宁,我也不妨给你把话撂这儿。”
“碰上霍长盛这么一个人渣就够了,如果再来一个,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季攸宁不动如山,只有在许知晓的面前他才会手足无措如同少年,而面对着旁人,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假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