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与歌走到湖中心的刹那,蝴蝶飓风顿时接天彻地,狂号呼啸,于烈烈飓风中,赤蝶翩翩环舞在晏与歌周身,翼贴双臂,扇没红衣,触角化青丝,尾身合肢骨,逐渐与晏与歌融为一体。 晏与歌轻轻抬手抚向左肩,修长指节顺着衣衫缝隙而入,缓缓摩挲着蝴蝶骨上端形似妖冶赤蝶,正自发烫的殷红印记。 …… 当他急忙赶到浣溪峰时,正见幽月独自站在长阶之上,殿宇之前。 俞显停在长阶之下,眼望着幽月,艰涩道:“……阿姊。” 说着,幽月掷出佩剑,蓦地感应到什么,动作一滞,下一瞬,两人齐齐望向泛天渊方向,瞳孔皆是一缩。 一老者胡子抖了一抖,脸色苍白地喃喃道:“莫非血战、真要重演了吗……” 没有人能答得上来,也没有人能心存乐观。 当诸仙门赶到泛天渊时,只见不知何时又扩开数里的天堑之下,红衫猎猎的魔君晏与歌正站在一方祭阵之上,一手伸前掌心朝上,几缕红线从他小臂蜿蜒而出,如同血管般与掌心纹路相融,而后顺着纹路末端延伸而出,化为血液成线落于祭阵阵眼,周身万千血色符文飘飞,魔焰伴灵流环旋而上,与天堑相接。 而在他之前,是数万魔族形成的护阵,正正挡住斜持诛天灵剑的尘澜仙尊,也同时挡住了此时陆续赶到的众仙门修士。 晏与歌遥遥对上俞显冷怒的视线,不以为意一笑,道:“我说过的,只要你踏出魔界半步,我便覆灭整个上玄之天,只是你不信罢了。” “这魔头当真是疯了!” “快……快阻止他!” 人潮嚷声四起,被死亡恐惧支配了理智的人不待宗门指令,便纷纷提了剑朝魔族冲去,场面顿时混乱失控起来,喊杀声震天。 一时间,魔族阵营军心不稳,在仙魔两派对杀中渐渐落入下风,有的甚至直接开始遁逃,给了众修士加快逼近魔君的机会。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晏与歌落入任何人手中,要擒拿阻拦,也只能由他来。 在人影未到,剑气先至,一举划断了作为施阵源头的红牵子时,晏与歌当即卷袖收手,足尖一点后掠数尺,尚未站定,便反手甩出数缕红线,如万千箭雨袭向俞显。 明了晏与歌这是来真的,半点没有留手,一股怒气从俞显心口勃然腾升,终于正色起来。 谁知这时,晏与歌忽然拼着被雪剑伤及的危险,不要命似的直冲那道道仅有掌宽大小的缝隙穿去,见状,俞显惊得赶紧停下攻势,呵斥道:“晏与歌!” 只见他紧抿的唇角隐隐勾起了一缕笑意,不待俞显看清那笑意中含有的意味,晏与歌双手错指成印,骤然朝两侧一开,地面瞬间红线中开,如蛛丝结网般一路朝四周,朝天地蔓延开来,很快便将俞显的阵境割碎成漫漫飘雪,破了俞显的阵法。 俞显迅速瞧准蝶云中心破绽,于千钧一发之际,诛天灵剑嗡鸣一啸,毫不犹豫一举刺去! 剑锋贯肉,刃身透骨。 滴答、滴答…… “终于……轮、到你,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