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侍恭声:“是。” 见状,俞显低头吻了吻晏与歌,然后道:“好了,快去用膳。” 四年前,在知晓晏与歌“挑食”后,俞显便开始让魔侍尝试依照晏与歌在飞穹宗时的口味准备灵食。 谁知某日晏与歌又因噩梦折磨变得疑神疑鬼,觉着俞显会在他一个没看住时躲得无影无踪,情绪不稳定下,不止脾气见长,还兀自绝食。 那之后,每到晏与歌用膳前,俞显总要好好亲一亲晏与歌,必要时候还得依着晏与歌的得寸进尺将人抱到餐桌边,晏与歌才愿意吃东西。 竟是在晏与歌没有闹的情况下,主动抱起了晏与歌。 俞显边往外殿走,边道:“你什么?” 俞显懒漫道:“不用你耍性子来闹,主动任劳任怨一回,不乐意?” 行至了餐桌边,俞显将晏与歌放在椅座上,而后顾自坐在了一旁。 晏与歌捏着小汤勺的手一顿。 “那便不吃了。”晏与歌冷声打断道。 从五日前起,晏与歌化神后期的境界便已近圆满,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个瞬间,晏与歌便会彻底突破大乘期。 俞显心头疑惑,试探着主动邀请时,晏与歌竟是神色躲闪,寻着由头回避。 ——原来提升修为只是幌子,晏与歌要的,一直都只是他而已。 于是锥骨成执,一念疯魔。 晏与歌…… 俞显无声看着满脸倔意的晏与歌,手指紧了又紧,万分想要将晏与歌拢入怀里,想要在他耳边将满腔心绪悉数告知,焦灼与理智互相拉锯,生生扯痛了五脏六腑。 晏与歌神色微缓,这才继续喝起了汤:“嗯。” 他们心照不宣,缄口不言,哪怕早便因无数次交融相缠而契合无比的躯体一经靠近便极易擦出欲火,也竭力隐忍克制着,状似相安无事地度过一天又一天。 在俞显又一次如以往般操控命源舒缓晏与歌的神魂,以图让晏与歌安然入睡时,不想命源刚弥散入神识虚境,便被浓郁魔息席卷而来,围挡一隅。 [玹煜,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会在他识海里!”俞显面沉如水道。 “放你狗屁!” [何必如此动怒呢,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你瞧瞧玄灵如今神志不清的模样,多好的下手机会!我好言帮你多劝几句,不就能让玄灵乖乖去天堑送命了吗?] 怒斥咬碎在利齿间,俞显迅速挥手扶起晏与歌,将人调整成正对床榻外的盘坐姿势,旋即一息整装、跃身落地,掐诀操控诛天剑化散成万千缕冰蓝光影,瞬间旋绕整座寝殿为阵。 刹那间,天地骤暗,白雾腾生,四下景象弥散成空,覆天魔息间可窥一道狰狞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