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与歌恼得皱了眉头,脾气克制不住又上来了,连声道:“不爱吃,不好吃,水土不服。” 晏与歌怔怔看着这盘灵果,眼眶蓦然红了一圈。 晏与歌立时回过神来,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又瞪了俞显一眼,劈手夺过果盘抱在怀里,恶声恶气地道:“别以为拿这收买我就会放你离开!想都别想!” 晏与歌也没再发气,偏头一手抱着灵盘,一手捧着灵果啃,一口接一口地,将几次三番要涌上喉头的哽咽吞进肚里,满心都在腹诽灵果到底是放得久了,才会香甜到发涩。 晏与歌一顿。 像一根绵利的针扎入了心肺,漫上让人呼吸滞停的痛意,俞显僵了身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最后还是晏与歌先从俞显的腿上下来,道:“我吃好了,可以走了。” 恍惚间,晏与歌好似又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被俞显带上万丈高空的自己,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是信誓旦旦说自己会变得很厉害,祈求俞显不要赶他走的自己。 我已经不害怕啦…… 一滴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滴在指尖刚好成型的赤蝶上。 “嗯。” 闻言,俞显将无声落在身前晏与歌侧脸上的视线收回,看向从晏与歌指尖轻扇双翼,悠悠飞到诛天剑前端,好似牵引着路线的赤蝶,静了一瞬,道:“就叫红牵子吧,怎么样。” 牵针引线,缠结命格。 晏与歌终于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由心的笑容。 到了冰川极域后,基本上是俞显在练剑,晏与歌在玩线,明明该是互不干扰,架不住晏与歌总是玩心大起,非要操控着线去勾缠诛天剑,闹得俞显又好气又好笑,干脆利落地将红牵子搅合成了一团乱麻。 之后晏与歌便很是安静地待在一边坐着,望着俞显的视线却憋着一股狠劲,隐隐有要寻个法子报复回来的感觉。 当俞显被晏与歌用红牵子牢牢捆绑着上身,看着凶狠骑在他身上,放话要折辱他的晏与歌时,沉喘难忍的呼吸里隐约带上了潮热的笑意。 好在俞显深知晏与歌性情大变后,最不能轻易触碰的就是那反复无常的脾气。 于是借着深吻晏与歌的力道,来堵住几欲出口的揶揄。 结果确实如俞显猜测的那般,晏与歌在半夜时分惊醒了过来。 黑暗中,俞显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无声看了晏与歌片刻,旋即催动命源笼住晏与歌的魂识,让晏与歌陷入了深睡中。 至少在晏与歌突破大乘期之前,俞显哪里也不会去,会一直守在晏与歌身边。 晏与歌也没有对此生疑,只当是确认了俞显不会离开他身边,所以心头安定,睡眠质量便相应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