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与歌道:“那我们是不是要派出宗门强者,才能捉到玄灵啊?” 晏与歌当即道:“我一定会努力研习仙法为仙人分忧,抓到玄灵拯救苍生!” 俞显失笑不已,这笑还颇有点停不下来的意思,隐隐带着晏与歌看不懂的意味,晏与歌后知后觉赧然了脸,不知道俞显是不是在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晏与歌被浇了个正着,下意识缩了缩,本以为脑袋也会很疼,结果并没有,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开始,剧烈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浑身麻痒的同时,体内还流动着暖洋洋的灵气。 “嗯。”俞显懒懒应了声,他侧眸看了眼晏与歌在淬体后,已经变得莹透红润,没有半分疤痕瑕疵,连小巧的痣也极为少见的身体,随手变出一粒丹丸抵到晏与歌的唇瓣上,“吃了。” 晏与歌险些没有一头栽进淬体池里,好在俞显撑住了他的脊背,没让他再“凫一次水”,晏与歌绷紧了颤抖不止的躯体,冷汗颗颗滴落,一时间都快有了想死的念头。 沉磁有力的话音似远似近落入晏与歌的耳里,有如一线清明刺破混沌,晏与歌不自觉跟随这话音闭上了双眼,轻声顿顿地艰难复述着。 “丹墟无玄,筑无风,识苍镜以合道归一。” “……” 随着句句口诀念下,晏与歌明显感觉到五感灵敏度正在不断增强,连同数里之外的虫鸣鸟叫都好似近在耳畔,而周身的疼痛亦在渐渐退去,腹腔之内,丹田之中,一片感之丰沛的灵海正在翻腾,浑身轻盈不已。 俞显无声勾唇。 他悟性极佳,这下已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吸收灵源,明知泡浴时辰已到,仍是不愿起来,还祈求地看向俞显:“仙人,我想再多泡一会儿,可以么?” 闻言,晏与歌心口漫上暖热,看着俞显的目光也多了许多孺慕之情,他扬起笑意:“谢谢仙人。” 晏与歌忽然问道:“仙人手上有没有细线?” 晏与歌没有回话,取过俞显递来的线绳后,便伸手把俞显从花辫尾端解下的,堆在一边的小巧蝴蝶银饰拨到了手边,一只接一只穿进了线中。 俞显好整以暇地看着,见晏与歌将蝴蝶银链圈在了他的手腕上,最后打了个手法繁琐,但造型挺好看的花结,不由眉尾一扬,乐道:“这是送我的?” 世间宝物无论如何稀珍,俞显都唾手可得,遑论品阶极高的灵饰,与那些灵饰相比,这串除了琉璃锦外,着实有些简陋的蝴蝶银饰瞧着实在寒酸了许多。 晏与歌认真道:“阿姆说过,我们禾衣族人扎发的蝶银子是蝶祖赐下的祝福,如果将来有了非常重要的人,可以将这份祝福送给他。” 听见晏与歌仍以俗世身份为居,俞显不由顿了顿,须臾到底是没有再强调“与俗世斩断联结”这句话,从而纠正晏与歌的认知,他问道:“没有送给你阿姆么?” 俞显顿时失笑,他慢慢点了点头,说:“好,我收下了。” 晏与歌怔了怔,视线追着俞显跑,透过朦胧可视的流萤屏外,看着俞显走向了一个也正同样迎向他的女子,女子容颜姝丽,晏与歌两个时辰前还在那些师伯们之中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