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显看得心疼不已,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易然的脸:“疼不疼?” “我不疼,但他疼。” 林漫把乔生带回了家里上药,短暂地照顾了乔生,而在乔生准备离开林漫家时,乔生头次与意外回家的,林漫的生父打了照面,这一照面,开启了影片后半段剧情。 在冷眼旁观与出手相帮之间,乔生选择了后者。 “人是孤独的动物。”乔生说,“很多时候,我们只能自救。” 他在告诫林漫,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影片高潮部分,在林漫和乔生的配合下,证据收集充分,全数移交公安机关,林父被逮捕归案,判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而乔生也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将每一个“不速之客”通通轰出了门外,与母亲进行着不还手但也不屈服的抗争。 乔母见状,笑得风情万种:“磊哥,你想玩我儿子?” 乔生看着母亲泼辣地追着个男人砍,边砍边骂,惊得表情都呆滞了。 乔母的生意彻底没了。 “……得了吧。”乔母吃吃笑了声,她抬眼望向大开的门扇外,悬在天空中清冷的月亮,慢慢吸了口烟,视线变得悠远。 乔生看向母亲,乔母道:“走出去了,就什么都好了。” 乔母一笑:“行。” 林漫鼓起勇气拥抱了乔生后,便拉着行李箱,去奔赴她的远方。 在汽车里,乔生透过车窗望着无论人间如何奔忙,始终高悬苍空的太阳,嘴角微扬,露出了全片下来,唯一一个笑容。 主题曲响起时,俞显还沉浸在影片的余味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觉出易然安静凝视在他身上的目光,俞显才看向易然,眼里尽是慨叹赞赏:“演得特别棒。” 这其中,乔生不同阶段的情感表达都极富层次感,需要极为精准的把控才能演绎出来,而易然却通过浑然天成的演技将之刻画得淋漓尽致,很难让人相信他是第一次接触表演。 易然闻言,却没有因为被表扬而流露出高兴的意味,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俞显,说:“我没有演。” “他的灵魂进入了我的躯壳,他成为了我,我成为了他。” 俞显怔了一怔,为这句话传递给他的震撼。 在表演艺术领域中,有一种区别于方法派、表现派般技巧型表演方式的派系,叫做体验派。 后者的演绎方式其实非常危险,极易造成个人情感与角色情感杂糅不分,出不了戏,混淆现实与虚幻的情况发生,以致于演员短时间内很难再专心进入下一部戏的拍摄状态不说,严重的还会因为精神长久混乱,从而终止演艺生涯。 可易然却不一样,他既不是靠技巧拿捏来表现角色的技巧型演技派,也不是从自我出发,暗示自我就是角色,然后在拍摄期间去活成角色的体验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