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说,俞显还是不想让路女士跟着折腾:“您还是先回家吧,或者去楼上休息室歇着,明天不是还得去公司?” 白沨给俞显招呼了一声,便去送母亲上楼了。 俞显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管家去了个电话,将今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搜集证据,把秦家二子送进去。” “秦家要是出手保他呢?” “好的少爷。” 秦鸿最好是祈祷从监狱出来时,他已经完成任务离开这一界面,否则…… “显哥,你这是要把手机给捏碎吗。” 白沨走到俞显旁边坐下:“嫂……易然会没事的,我爸那技术,绝对靠谱。” 白沨讪讪拍了一下嘴。 这算是间接承认了对易然的感情吧,白沨心忖着,赶紧举了下手:“一定一定。” 等急诊室的门开时,白大夫已是一脸疲惫。 昏昏欲睡的白沨听见动静后顿时清醒过来,也赶紧跟了上去:“爸,手术很棘手吗?怎么这么久。” 又是吞药,又是投海,两种方式叠加,易然这是存了非常坚决的死志啊。 俞显默了默,轻轻点了下头:“谢谢白叔……我能进去看他么?” 他犹豫一瞬,还是对俞显说了句:“等他醒了,你多劝劝,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能有什么比命还重要。” 白大夫摆了摆手:“行了,我也要去休息了。” 白大夫瞥了眼白沨:“不在,腾给病人住了。” 俞显要陪未来嫂子,他还没那么没有眼力见地留在这打扰。 “爸您的心是冰坨做的吗,我是您亲生的吗。” 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罩,一呼一吸都虚弱到近乎于无的易然,俞显指节微蜷,心脏蔓延着绵密的锐痛。 俞显胸口一窒,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 没有合眼地,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 彼时别墅门户洞开,保镖们带的撬锁工具也没了用武之地,且别墅内空无一人,若不是物品摆放仍算整齐,没有被暴力拆盗的痕迹,还以为是遭了贼。 视线落在易然的脸上时,眼里的冷意便顿时消融了下去。 俞显一整晚没睡,眼底隐隐泛青,现在平静下来后,才有空去思考不合理的地方。 难不成经过这次催眠,易然真的喜欢上了…… 俞显神情冷凝,半点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猜测。 如此想着,俞显又去了个电话,吩咐了几个人把下催眠的心理师抓来。 又半个小时后。 “少爷,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