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玉微怔,他看了眼燕清,苦笑道:“……我也没有为清儿做过什么,狐神此言,燕玉担待不起。” 燕玉耳根子一热,难得地觉得有些难为情了,尤其是在胞弟面前。他疼惜在冷宫受苦的弟弟,又愧于无能带他脱离苦海,自然更不可能容忍自己会连累弟弟,是以自觉没有做什么,当不得狐神那句谢。 燕玉闻声,愣然抬头,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听到了什么。 燕清回视向燕玉,顿了顿,轻声道:“燕清愚笨,错怪了你,错怪了母后,若我早些知晓此间隐情,明了事理,你同母后也不必遭了这些苦楚……” 燕清温缓一笑:“已然好全不少,幸而有国师。” 俞显闻言,倒是插了一句嘴:“大殿下不必唤本座狐神,叫人觉着生分,唤我名昭俞便可。” 俞显轻哂道:“总归燕清终是要入我青丘一族族谱的,作为他尚未过门的夫君,本座也合该称你一声皇兄。” 燕玉讶然失笑,倒是放松了几分,无奈道:“若真受了这声称,我怕是要折寿的。” 燕玉微顿,脸上的笑慢慢散了去,不知是忆及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复杂,以叹惘居多。 俞显懒漫道:“大殿下,尘渊一句水平失准的天象判言,就累得你们母子三人数十年寒苦,后来又害得你下了天牢。可目下瞧来,你倒不像生过怨恨的模样。” 见燕玉有些沉默,俞显继续道:“本座还听皇后提起过,他叫木不见,这名姓听着不稀奇,可却人人不得知,藏得极深,倒也不知什么缘由要这般遮遮掩掩。” 此言一出,俞显连同燕清皆是一愣。 燕玉闻言却是笑了下,摇了摇头:“国师修道数年,修为颇高,能够容颜常驻。” 这下燕清眼睛都瞠大了。 俞显道:“皇后瞧着不像与他亲近,提及时也是直呼其名,像是平常都这么叫。” 燕清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俞显更是皱了皱眉。 “后来外祖母难产而死,留下不足月的母后便撒手人寰。国师得知自身有一个身有凤格的女儿流落在外,便将她带回了身边。彼时国师觊觎天晟星宫的灵露已久,母后是他能进入天晟的机会。” “冥冥之中好似真的自有天意,父皇确实得到了天下,国师也在母后的帮助下,顺利隐姓埋名进入天晟,成为了天晟国师。直到后来母后身怀六甲时,国师醉酒认错了人,错将母后当作外祖母,话语里尽是鄙薄,失言道出了当年真相。” 说到这,燕玉摇了摇头,低缓道:“无论如何,国师终究是我的外祖父,是血缘至亲,何况他教养了我十数年,我生不了怨恨,也做不到心无芥蒂地亲近,只能道世事果真无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