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识沉无声紧咬着牙,叩首道:“卑职……谢狐神降福,谢陛下恩典。” 朝臣里有暗中与萧识沉勾结之人,默默听着萧识沉离开宫院的脚步声。 ……狐神如此神通,保不齐已经知晓了他们私底下的勾当。 俏狐妖独领风骚(4) 俞显有意无意地扫了眼跪成片的朝臣中近半数的人,这半数人无不是萧识沉在坑害天晟国数位忠良之后,刻意被留在朝廷里的蛀虫。 听见这话,众臣的面色顿时微妙至极,却不是因着昭俞国师就这般明晃晃地点出了陛下的诓语。 纵观天晟国上下,能让昭俞国师用敬称的,恐怕就只有太子殿下了,连陛下都只能得一声不冷不热的“皇帝”,这态度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众臣能想到的,晟德帝又如何想不到,狐神之尊乃是一国信仰,凌驾于皇权之上,狐神所属意的,便是天所属意的,是为天谕。 若非那已经死绝的刁奴误测了天象,他断不会因为忌惮“灾星”祸国而那般戕害燕清,若是狐神知道了实情…… 不曾出过……还是不被允许出去? 跟着跪了半天的太医院使闻言一震,吓得脸都白了几分,顾不上许多,当即便叩首告饶:“国师冤枉啊!太医院一向尽心效劳,行医治病更是慎而又慎,又怎会出现如此差池,还请国师明察!” “这,这……” 俞显并不需要他“这”出些什么来,直接道:“将太医院的人全都叫来。” 就算原剧情里没有坠崖那遭,燕清的双腿也没有丝毫康复的可能。 俞显看着燕清纯然无垢,净澈温和如同宁谧深夜中两汪星泉的眼睛,无可避免地有了些恻隐。 ……就当是行善了。俞显心忖着,暗自消解着无端冉起的乱绪。 禁卫军领命而去,其他人在晟德帝的准允下纷纷起了身,正想跟在晟德帝身后也进太子殿,哪知晟德帝一顿,转头对五皇子道:“勉儿,你先回去。” “住口!”晟德帝压着声厉斥道,瞪着五皇子的眼神几乎要喷火,“谁给你的胆子妄议狐神?!有这工夫指点太子的不足,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哪出了问题!敬奉在狐神跟前多日都入不了狐神的眼,简直废物!” “父皇!”五皇子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下意识跟走了两步急声叫唤。 若非母族势大,加之奚贵妃国色天香,颇得盛宠,五皇子这般放在各有千秋的众多皇子里,显得平平无奇的资质,断不会被皇上如此器重,甚至时常将之带在身侧,近距离接触狐神,以图能得狐神青眼。 后方暗潮如何涌动,俞显心知肚明,他佯作不知,顾自推着燕清往前走,以着表面行举,为燕清一层一层地造着势,铸建着权势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