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华宫。 丫头盘着两个可爱的鬓,露齿一笑:“小姐噢不,应该叫公主。呵呵,公主说得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她唇角一扬,笑得有几分得意:“那是自然。谁像你,每次遇到一点小困难就哭哭啼啼,真是白跟了小姐我这么多年。” 这位公主,就是她的好小姐曲咏唱,她这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小公主,你什么时候开始懂得说这么多文绉绉的东西了?”丫头歪着脑袋问道。 丫头连连点头:“是是,公主你聪明伶俐见多识广,老爷买来做装饰的书册公主您都没翻过嘿,看来公主也都差不多会了,所以奴婢建议公主以后千万别出口成章了,否则以丫头这点学问,还真听不懂。” 丫头飞快到闪开身,笑道:“嘿,奴婢只是好心建议公主,在丫头面前卖弄一下无妨,千万别让宫中那几位大学士听到了” “是!是!我家公主天下无双,最最厉害!”丫头一边笑着一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啊哈哈”一主一仆奔离走廊,如两只轻盈的花蝴蝶在园子里穿梭起来,她们的笑声飘荡在空气之中。 小部落见大王面带疑惑,朝园子里望了望,拱手道:“禀大王,里面好像是咏唱公主和她的侍女。” 琥珀色的眸子闪出一道考究的光芒,听这笑声,他不禁思索着究竟是什么样性子的女人才会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如此快乐地欢笑? 突然想到了什么,阁昱肃起了一张脸,问:“这个时间她不是该在柯嬷嬷那练习技艺吗?” “不!”轻抬一手阻止属下的继续,阁昱的眼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股坚定执着的雄心“过程如何本王不管,本王每个月只会检查一次,柯嬷嬷的训练结果。” “恩。”阁昱背负着双手,大步往前走去,将满园的欢快笑声隔绝在耳外。 他和她暧昧地双唇一碰,芬芳的气息,迷人的曲线,竟然会困扰了他好几次。 所以,那只是一种本能,一个男人对漂亮女人自然而然产生的本能。 他将非常期待在宫里经验老道的柯嬷嬷调教之下,那颗棋子将会打造、雕琢成何等模样? 小部落看了一眼大王紧紧交握在背后的双手,再回头看一眼充满欢笑的园子,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 咏唱与丫头立刻停止了笑闹,不用转头,两日来对这个严厉的声音已经非常熟悉,来者正是负责训练“公主”的柯嬷嬷。 柯嬷嬷已经是宫里的老嬷嬷,年纪五六十来岁,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一双精明眼睛时常透出严厉之光。 坏丫头眨眨眼睛,不敢不声,她看到板着一张脸的老嬷嬷总有点害怕。 谁叫阁昱那家伙将权力下放,柯嬷嬷现在是专门负责管制她的人呢。 咏唱挑眉欣喜道:“百艺苑?” “是,以后每天下午公主将与艺伶们共同练习舞技。”柯嬷嬷说话时,目光里带着一种骄傲,在她眼里咏唱本就是个舞伶,即使成为了公主,她也改变不了以前的身份。 “是,公主。”丫头立刻有模有样地欠身,然后跟在公主身后移动着脚步。 百艺苑。 几多欢喜几多忧。 “飞扬”咏唱一见舞池中已等待候命的女子,才刚出声又及时收了口,柯嬷嬷可是在一旁严厉地监督她的一言一行,于是转为浅浅一笑,当是给飞扬打了招呼。当目光触及琴身之后那抹纤细的白影时,咏唱不禁收住了笑意,她不敢确定落雪现在的心情 “今儿个起,咏唱公主每天下午将与你们一同训练舞艺。”一双精明的老眼扫过舞池中的每一个人。 柯嬷嬷点点头。 咏唱在每一个旋身之间对身边的姐妹微笑着,她知道有各种不同的目光悄悄地落在自己身上,比当初被挑去翔茗苑之时更加复杂,现在没有时间多说什么,希望她们明白,即使成为了公主,她也不会忘记在百艺苑里呆过的每一天。苑时会遭受到怎样的目光,所以每个舞步轻移之间她的眼睛也不自觉地飘那个抹白影。 春日午后的阳光微微斜射,在地上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咏唱眨眨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门口立的是一个男人,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笑得温柔。 琴声嘎然而止。 大家的目光全落在缓缓进门的男人身上,他始终微笑着,看起来斯文俊雅,浑身散着不沾半点尘埃的气息。 柯嬷嬷称他“慕先生”还难得地卑恭有礼,他是何人? “大家还不见过慕先生?”玲子说完,自己忙欠身,待抬起头来已是粉颊红了一片,不难看出她明显的爱慕之情。 慕千寻一双清澈明净的黑眸一一巡过大家,在看到紫衣而立的咏唱之时,目光不禁一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他缓缓道:“千寻打扰各位姑娘的雅兴了。” 众女子纷纷露出各种欣喜的目光。 慕千寻微笑着,满脸全是醉人的温柔,那种笑容与他的气质竟奇妙地融在一起,让姑娘们几乎忘记了呼吸。 “是。”众女子一齐应道。 带着妩媚的笑容,咏唱好奇地朝这位白衣俊雅之人瞥去,不知怎么地边舞边将他与恶君阁昱比较起来。 一片姹紫嫣红的绸衣之中,慕千寻的目光逐渐锁定了一个紫色高贵的人影,笑容变得更加迷离而奇特。 咏唱每天都重复着相同的训练生活,枯燥而无聊。 她知道自己将去做一个“探子”所以即使心有排拒,也不得不按照柯嬷嬷的要求去努力练习。 她悄悄地问玲子,玲子面带羞涩:“慕先生是大王请来的上宾,才艺非一般人能及,不说琴棋书画,他的聪明睿智也曾帮大王在军事上立过功劳。所以,整个王宫里,连大王都敬重他。” 长袖轻舞之时,有时候感觉到被人注视,可当她抬起眼眸,却只能捕捉到他正好转开的目光。 咏唱和落雪或许算是例外,两人一个越妩媚迷人,举手投足多了种风情;一个越安静沉默,但在琴艺上表现得大为长进。 咏唱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究竟是“公主”还是一名舞伶?由抑或是一名被精心培训的“探子” 不知道多久没见他了。 不过 夜风沁人心扉,凉意阵阵。 丫头拿过一件披风,道:“公主还是早点歇息,柯嬷嬷不是说明日大王要召见吗?” 咏唱撇撇嘴:“那家伙竟然还记得我?我道他只顾着自己享乐早忘记还有个‘咏唱公主’了。” “哦?你怎么知道?”明亮的眼睛闪过惊讶。 娇美的容颜闪过怀疑:“不会吧?大家定是不敢说他坏话而已。据本公主看,那家伙阴阳怪气,阴险狡诈,又冷硬得像块石头,还有失忆症” “有!光凭那家伙莫名其妙封公主,又将本公主抛在这就足以证明!”咏唱肯定地点点头。 明眸一转,咏唱笑道:“本公主才不怕呢!阁昱就是那家伙!” “公主”丫头奇怪地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她一眼,歪歪脑袋,今夜的公主似乎有点反常呢。 没错,自下午柯嬷嬷告诉她,明日大王要看她训练的结果,她就开始有点心神不宁了。 要命。 葱白的玉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柔嫩的双唇,这里,曾经与他的唇在不经意间轻轻碰触过。 美丽的大眼紧紧闭上,她摸着自己的唇瓣,暗暗咒骂着。 月光下如玉的脸庞笑得温柔而醉人。间站得笔直而端庄:“见过慕先生。”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单独面对面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