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说：“最后一道选择题选c啊！” 莫永宁对这道题目毫无印象，这些天都在忙着恶补语文，生物的内容他一点儿都没看。但他支持眼镜女孩的选项，因为所有的选择题他都选了c。 说话的人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话语声在那些嘈杂刺耳的声音里仍然显得格外空灵。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确认了一下身旁的人，发现正是苏云景。 他也用二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回道：“应该还行吧。那篇课外阅读居然是你给我讲过的那篇。” 莫永宁：“嗯。” 他正想着在走最后一层楼梯的时间里，自己还能跟苏云景说些什么。 “你有没有在家里看到过一本四六级词汇手册？” “我周一的时候还用过，帮你辅导的最后一天回家就找不到了。” “嗯，麻烦你了。” 汇集的人流在教学楼门口四散开来。 莫永宁猜到会这样，擦肩而过的时候朝他说了一句:“再见。” 也算是个洒脱的向好友道别的姿态。 看来关系还没断，他想。 “着急的项目忙完了，这周末我不用去公司，你想出去逛逛吗？”江琦看到儿子回来了，放下手里的咖啡，走到玄关，想替他接过那个最近看起来明显有些分量的书包。 虽然机会不多，但他很享受和这个母亲的相处时光。莫永宁觉得来到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两件事，一件是发现苏云景也在，另一件就是能有这样一个母亲。 “我听他说了。”莫永宁回答道。 “我……还没想过这事情。” 但就算江琦不说，他也清楚地明白，如果他考不上什么像样的学校，一来会让江琦这样的女强人在外人面前丢人，二来将来确实也没有什么前程可言了。 莫永宁说：“那不是我的，是上次来我们家的苏同学落在这里的。” 江琦“哦”了一下，看得出是有些不像刚才那么兴奋了。 江琦听后果然又展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妈妈不给你压力，努力过了就好，无论结果如何。” “嗯。” 他很想给江琦一个拥抱，但又觉得这样有些太崩人设，最后还是忍住了。 周日，莫永宁穿着周六跟江琦一起逛街新买的球鞋去了张世成家打游戏。张世成在玄关对着他的新鞋左瞧右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元林奇怪地问：“你爸妈对你不也很大方嘛？信用卡副卡随便刷。” 元林幸灾乐祸似地嘿嘿笑了一下：“确实，上次你连我都没考过。” 继而，他又哀怨地瞥了一眼跟着一起进房间的莫永宁：“你这阵子那么用功，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