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那些嬉闹胡话,王蔷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倒落落大方地开口:「当然是来接nv朋友的喽。」这番话,再度引起众人们的一阵讪笑。 他们都不是当事者,自然感受不到这些揶揄背後,王蔷说的每句话、每记眼神和笑容意味着什麽;那之於我而言,实在是哑巴吃h莲,有苦说不出。 和男同学一夥儿的友人见状,赶紧扯着他的手臂往教室外移动,出言缓颊,「是呀是呀,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 我摇了摇头,嘴角生y。那不然你告诉我,介意又能如何? 萧芷绮不屑地瞪着王蔷款步离去的背影,低声咒骂:「好一个绿茶b1a0。」 「难道你不生气吗?」萧芷绮仍然怒气难消,「王蔷刚刚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话未完,她目光落至窗外那两道正在交谈的身影,更加光火地再度飙骂,「贱人!」 我看在心里不是滋味,却又不想当个醋意横生的nv友,跑上去宣示主权,那只会让我难堪而已。 其实,身为当事者的我,也很无奈,但我又能如何呢? 「王蔷凭什麽这样?她如果喜欢邵彦文,一开始答应跟他在一起不就得了?为什麽要在你们交往後,还一直在已经si会的人身边打转?」见那两人还在聊,萧芷绮气到脸红脖子粗,若非我拉着她,恐怕下一秒就冲出去帮我讨公道了,「你说她是不是犯贱?到底聊够了没?邵彦文也真是的!明明是来接你的,还跟王蔷聊什麽天?他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谁不犯贱? 我也是啊…… 当年身为大学新鲜人,原本只是拗不过学长请托,答应加入冷门到快倒闭的音乐欣赏社当幽灵,却在社团首次的唱歌团康活动、ktv包厢里,对初见的邵彦文一见钟情。 今天是我生日,邵彦文稍早传le,要我在这里等他接我一同去庆祝。下午没课,所以我提早到了,却发现凉亭内有一双人影,我还不小心听见他们的对话—— 「那不然你想怎麽样?」 nv孩忽然就哭了,ch0uch0u噎噎地si命拽着男孩的衬衫衣角不肯放手,任x地嚷嚷着:「我不管、我不管!」 「那你说我该怎麽办?我都已经喜欢那麽多年了……」 「朵朵?」他撇下身旁的nv孩朝我走来。 万一对方误会,那就不好了…… 但白逸似乎对於我有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不甚在意,「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管她做什麽?」 「你把她惹哭了啊!」那nv生不是因为告白被他拒绝了,所以才哭得唏哩哗啦的吗? 我听得一头雾水,「嗯?」那现在是什麽情况? 「朵朵。」白逸直gg地望着我,满脸笑意。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并不想知道这些。 每当他忽然临时有事、改变行程,或突然联系不上时,我都会疑神疑鬼到连自己都觉得厌烦。 可有时候说穿了,我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 人是不是真的很矛盾? 我希望,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那样的话,或许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我没有办法陪你,今天是朵朵的生日。」 「你本来跟他就只是玩玩的不是吗?」邵彦文皱眉,「为什麽现在又为了他这麽伤心呢?」 「他打算和前nv友复合吗?」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麽会为了这点小事难过?这不像你。」 「这两件事情怎麽能混为一谈?」 邵彦文沉默不语 「那天,你不也是接到我的电话後,就匆忙赶去找我了吗?」 「但你还是来找我了。」王蔷楚楚可怜地眨眼,「其实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对吗?」 邵彦文那麽说,是否表示,其实那天,并不是他。」 我握着手机,撇头嘴y道:「那才不算约会。」 「嗯?」 「谢什麽?」 有人害羞了呢…… 我们聊了许久,也约好见面的时间。 如果我值得拥有一份美好的ai情,那那个最适合与我携手的人,一定要是你才行。 约定好的这天,白逸没有出现。 一小时後,白逸简短的一条le,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的我的手机萤幕,我失望地看着他说:「朵朵,对不起,我去不了了。」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解释。 脚上的一双新马靴,是前几天和萧芷绮出去逛街时,为了今天的约会,被她劝败的。 下午家里空无一人,我坐在大门口玄关的座式鞋柜上,看着不久前,萧芷绮兴高采烈传来的关心讯息,顿时感到无所适从。 不久,她打来,劈头就气势汹汹地问:「什麽叫他没有出现?」 「原因呢?」 「我现在打给他!」 一阵无语後,萧芷绮缓缓开口:「白逸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你这样说是没错,但——」 「我不是帮白逸说话,我只是觉得,他这样的行为很反常。」 「从前邵彦文爽约,你不是都能t谅的吗?」 「白逸不像是会无缘无故爽约的人。何况,他那麽喜欢你!」 「哪里不一样?」萧芷绮疑惑道:「为什麽换作白逸就不行呢?」 萧芷绮听见我的鼻音,沈默了,顿时只剩下彼此的呼x1声。 「朵朵……」萧芷绮几度yu言又止,半晌,才简单扼要地挑明说道:「白逸不是邵彦文。」 「你不能因为他一次的爽约,就这样否定他。」 「你是该生气,我也很想帮你骂他,但我相信等他把事情处理完,会向你说明情况的。到时候若是理由不足,我们再一起狠狠痛骂他一顿也不迟。」见我不说话,她又说:「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揍他!」 我淡淡开口:「邵彦文当初放我鸽子後,也都有给我解释,但那些说法,都是骗我的。」 「我没有。」我倔强地否认。「我只是觉得,或许我和白逸并不适合,就像那天我们一起去买的马靴一样。」 我垂眼盯着脚尖,乾脆沉默。 「……什麽?」 我无法反驳萧芷绮的说法。「我想保护自己,有错吗?」 「他如果是真心的,就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来吧?」 「赌什麽?」 我皱了下眉头,总觉得这赌下去有点危险。「你要赌什麽?」 「我才不要跟你赌。」 她打探的对象,应该也只有周治平吧? ——— 杨珞推开我房间的门,没有任何废言,直接抛出这句疑问。 「妈叫你下去喝果汁,她现打的。」 她斜倚在门边的白墙上,双手环x 「我……」我启唇,仅发一节单音,便长叹了一口气。 我的x口,像是被一gu难以排解之气给堵住,郁闷到时常坐立难安,想责怪他、想骂他,却迟迟开不了口,只能以冷暴力,对他的关心置之不理,对他来讯时那字里行间的不对劲,视而不见。 「为什麽不问?」 除此之外,我还很没用地在他事後再度道歉时,装作洒脱地回:「没关系,我根本不在意。」 都说了不在意,又怎麽开口向他要解释? 「你能不能别说得好像我很老一样。」 我真讨厌此刻她脸上那副挖苦我的笑容。 「看来,nv生说的没关系,就是有关系这句话是真的。」 「我是个直率的人。」 「你从以前,就一直很喜欢装,这样不累吗?」杨珞见我想反驳,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接着道:「装作不会因为我,而感到自卑渺小;装得有自信、坚强;装大方地接受心里有王蔷的邵彦文,t谅他是个失格的男友;而现在,装作自己没有对白逸动心,不介意他,衣摆一丝不苟地扎在裙子里,过膝的百褶裙,白筒袜配黑se的学生皮鞋,穿梭在校园内的好学生身影。朵朵,早在我们初相遇之前,我就经常在学校和你擦肩而过。」 「我也很意外。」他笑言,「我没想过自己会记得这麽清楚,直到那日与你相遇。」 「你一定以为,当时只有你紧张吧?」白逸挑起一道好看的眉,面se却有他难以掩饰的羞涩,「其实,我也是会紧张的。」 「看你可ai,就忍不住想逗你。」 白逸望着我,收敛起笑意,表情转而变得温暖真挚。「在那之後,只要经过高中部,我总会忍不住搜寻你的身影;我向熟识的高中部学长姐们,打听到你们班的t育课,和我的班表有重叠,就希望能再与你巧遇,但拯救你免於被篮球毁容的那天,我发现你根本不记得我了。」 白逸一笑置之,接着道:「我知道你喜欢喝麦香n茶,是因为有一次在福利社,人非常多,我就站在你旁边,你却没发现,只是一个劲儿地在烦恼,最後一罐麦香n茶没了。於是我抢走朋友手里的,放回去,你甚至连头都没抬,看见我摆回架上的n茶,便兴冲冲地赶紧伸手去取。」 「後来我向你同班的学长求证,他说你常喝。」他见我张嘴想问,迳自猜测我的问题,并回答:「那位学长,刚好是我班上同学的哥哥。」 「你毕业之後,我打听过你的消息,知道你考上景大的行销系,刚好,我一直以来都对建筑设计有兴趣,景大的建筑系又是首屈一指的,所以我很期待,能再成为你的学弟。」 我们竟然就这样再次相遇,在我大学生涯的最後一年,他出现了。 「你这用词,最好是别被芷绮听到。」 「所以,你从周治平那里,知道我有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男友,就觉得我很可怜吗?」我没有悲惨到需要人同情的地步吧? 「我完全感受不到你所谓的适当距离。」我忍不住泼冷水道。 「白逸!」我惊呼,他却伸长一只手臂环抱住我,还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 听着他这段话,我顿时感到一阵鼻酸。 白逸的脸埋在我的肩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受得到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薄弱,恐怕是因为身t不适,困倦了。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松开拥抱我的力道。 惯x逞强使然,让他很难在人面前流露脆弱的一面,这我能理解。不过相对的,他还是向我敞开了心扉,说了许多之前我问时,他并未坦白诉说的真心话。 等我睡眼惺忪地醒来,发现已是隔天早上了,迷糊的神智,随着耳边白逸匀顺的浅呼x1声,逐渐回笼,我倏地清醒,脱离他的怀抱,正懊恼着自己怎麽会睡过夜,起身准备下床,便被一gu力道给按坐回床上。 白逸温暖的掌心罩在我的头顶,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脸庞由後方靠近我的颈项,轻柔的鼻息随之喷吐在我的颊畔,「睡醒了?」 「嗯,你会打呼。」 我真的打呼了吗?不会吧?之前跟国高中同学毕旅住一间房,也没听说过自己会打呼呀?逗你的。」 可恶!害我刚刚还紧张了一下。 「你要做什麽?」 我乖乖坐着,任由他慢条斯理地将披肩长发,仔细地紮成一条俐落乾净的马尾,再束上发圈。 他在我面前打开盖子,盒内装着一条玫瑰金的圆形锆石项链。「这是你今年生日的时候,我准备的礼物,但一直没能拿给你。」 「当时你的身边还有邵彦文,要是送出去,会让情况变得太复杂,而且我也不认为你会收。」 「因为觉得适合你。」白逸的唇角,g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他近乎气音地问:「现在,你会收下吧?」 白逸就当我是默认了,取出项链小心翼翼地绕颈替我戴上,冰凉的坠饰,落於锁骨间,他满意地沈y,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真好看。」 「朵朵。」白逸握住我置於腿上的双手,做过几次深呼x1後,慎重其事地开口:「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我b你小很多,没有宽阔的肩膀,目前也感觉不到能让你依靠的稳重,但我知道自己,绝对有能力喜欢你、保护你;有一天,当我能跨越年龄,让你再也感受不到,外在条件差距带来的不安时,我相信你会愿意的,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对我说:明天,我想和你谈恋ai。」 可见我哭,他竟一时慌了,手忙脚乱地从床头边的矮柜上ch0u来几张卫生纸,替我擦泪。「朵朵,你怎麽了?」 「我想说,是不是我告白得太烂,才把你惹哭了。」 「但这次,却是你的心,最贴近我的一次。」他以指腹点了点我的鼻尖。 「我当然知道了。」白逸伸手轻捧我的脸颊,「因为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呀。」 白逸目光温柔,一语双关地道:「有你在身边,就好了。」他握住我的手,在掌心落下一记轻吻。 在我身边的白逸,时而幼稚、时而又成熟得像超龄的大人,他就好像一个矛盾又迷人的个t,让我一点一滴地沦陷,难以抗拒;久违的怦然心动,b起过往的每次喜欢,都还要来得喜悦、踏实。 而每个明天,我都会b今天,更加喜欢他的。 °o?°°o?°°o?°°o?°°o?°°o?°°o?°°o?°°o?° 而开学不久,景大的学生们便再度陷入考试、报告样样都来,兵荒马乱为拚高分的读书压力之中,这大概是身处知名学府,必须习以为常的一种惯x循环。 「我就叫你别再选早八的课了,你为什麽就非得——唉!」萧芷绮拖着疲惫的身躯、沈重的眼皮,在和我一起赶往策略行销管理必修课的路上,不停地唉声叹气。 她打了一个大呵欠,含糊地说:「唔,你不懂啦!」 萧芷绮毫无上进心地秒答:「睡觉。」 「可是我——」 郝教授的策略行销管理课,出了名的好过,光是出席率就占b三十,另外期中和期末报告各占三十、四十,基本上只要把出席分数稳稳拿到,就可以保证这科必过了。 「那就别抱怨。」我伸出手指推了一下她的额头。 「教授不是说了吗?要我们脱离舒适圈,学习与不同的人合作。」所以期中期末小组报告,分组的部分都会是以电脑随机ch0u选的。 我推开她,故作一脸嫌恶。「你这样很难走路。」 我盯着她的侧脸,思忖片刻道:「你的头发长长了,不打算剪吗?」其实刚在校门口碰面时,我就发现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我建议:「那就别剪短了吧?乾脆留长头发。」 「你留长发肯定很美。」我真心地说完,接着补充:「而且我觉得周治平一定会很开心。」 「为何?」 「这倒是。」 进教室後,萧芷绮一眼就发现和我们选了相同时段的课的王蔷,扬了扬下巴向我示意。 她依旧那麽耀眼,静静坐在人群之中,有着强烈的存在感,周围人的眼光,都离不开她。,过去她时常因为这样而表现得沾沾自喜,脸上的笑容隐藏不住那份享受群众欣赏目光的骄傲与自信,可如今,她变得收敛许多,彷佛旁人的吹捧赞美之於她,已不再那麽重要。 同学们面面相觑,纷纷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为了保过,牺牲点睡眠又算什麽。 教授单手撑在讲桌缘斜倚着,神se好奇地问:「你们这是要g麽?」 「喔,对啦,糖果寄情嘛!」教授恍然大悟,点点头向他们b了个「请」的动作。 糖果寄情至今举办到第三年,是很受学生们欢迎的活动,第二年开始,学校论坛上甚至不知从何出现了「糖果cp」这样的热门标签,泛指在收到糖果後,三天之内接受对方告白,成功配对的情侣,有许多透过此活动脱单的男nv,都会在互相确认心意後,上传合照到论坛的ai情分类栏目。 每年到了ai情周,王蔷总会收到许多糖果,而那张充满自信的美丽脸庞,经常是带着骄傲与不屑一顾,甚至连ai心卡片,都不曾拆下来多看一眼,但从刚才开始,她却一一翻阅每份礼物系着的卡片,脸上的神情也随着这样的动作,从原先的期待,转为明显的失落。 我耸了耸肩,没发表任何意见。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必须经历的ai情课题。也许,在错过邵彦文对她的那份执着後,未来,她才会更懂得好好把握,身边真心待自己好的人。 他说得很委婉,但我晓得,他是要往前走了。 而万一回头了,那就许是一辈子了。 我错愕地瞪着手里这根尺寸根本放不不进嘴巴里,鲜红se、ai心形状的bangbang糖,不知道该拿它怎麽办。 我将小卡上面的署名,翻给她看。 虽然令我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挺感动的。我取下系在糖果棍上的卡片,看见白逸漂亮的字迹写着:明天,你要和我谈恋ai了吗? 「要啊。」我坦然点头,笑得像个恋ai中的少nv。 我故作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笑而不语,瞥见萧芷绮放着讲义和几支笔的桌面,感到意外地问:「你的糖果呢?」往年,周治平都会送一盒糖果给她的,为什麽今年没有? 「周治平忘了?」 趁着上课期间,我偷传le给周治平:「欸,你怎麽没送糖果给芷绮?」 「我们在上早八的课啊,当然快了。」我想了想,又传:「你该不会是变心了?」 「那不然呢?」 教授打趣地问:「外面那位纯情的男孩子,应该是在等我们班上的某位nv生吧?」 「闭上你的嘴!」萧芷绮在桌底下踹了他的椅脚。 教授宣布下课後,我见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催促道:「周治平在等你耶,你还不快去?」 我看在眼里,并不打算拆穿,暗自为周治平即将熬出头的单恋感到开心,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那你还是得出去面对的吧?」 「我才不要当电灯泡。」 周围几个原本要走人的同学们闻言,犹如脚底生根般,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投以目光。 我发誓我跟她认识这麽久,从没见她脸上出现这种表情过。 「好了你别再说了!」萧芷绮制止他继续发言,禁不住众人的注目礼,抓好包包,一路推着他出教室,离开前还不忘跟我打声招呼:「朵朵,我们先走喔。」 距离之前周治平当众向萧芷杞告白,他已经很久不曾再如此大动作地表达心意了。 班上同学们陆续散去,而我和同组的nv同学留下来待了一会儿,初步讨论、交换一下期中报告想要 还没到中午,我想起某人在这个时间点会待在哪儿、做什麽事,於是移动脚步,往更後方的校区前进。 我拨出语音通话,待白逸接起,故意逗他道:「收到了,但这要吃的话,可能得先敲碎了。」 我憋着笑,从主玄关进入系所,上楼前往模型教室。「那怎麽办?」 「这麽委屈的吗?」我悄悄走进门,见白逸低低地歪着头,用肩膀夹着手机和我讲电话,两只手在忙着切割模型纸板。 「切纸板的时候还是专心点吧,免得割到手。」我按掉电话,隔着桌子停下脚步。 我拉开椅子坐下,笑说:「想找你中午一起吃饭啊。」 瞥见布满桌面,白逸切割好,届时要用来组装模型的材料,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知道不应该打断他,但思索了一阵,还是决定问:「白逸,你为什麽突然送我bangbang糖?」 「但你都已经向我告白那麽多遍了,还需要用这麽隐晦的方式吗?」 「什麽意思?」 「嗯?」我睁圆了双眼,想起几年前高中毕业前夕,学生会负责活动的同学,曾经拿过一朵玫瑰给我,说是有一名男同学匿名送的,但他不方便透露是谁。 「你当时为什麽要送我花?」 「那为什麽要匿名?」 我故意刁难,「那现在我也快毕业了啊。」 「哪里不一样?」 「我记得我说的是满二十岁。」 「我为什麽要等你?」 我没有答覆他,仅认真地问:「你有自信,即使未来看到我许多的缺点,也依然会这麽喜欢我吗?」 我感动地低下头,久久无法言语。 「嗯,忙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白逸收好美工刀片,放进铅笔盒後,一抬头看见我横着手机,全屏的跑马灯上写着:明天,我想和你谈恋ai。这句话,前几天我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在思考该等什麽适当的时机点播给他看。 「你笑什麽啦?」我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他还取笑我。 等他退离,我害羞地捂着半张脸,闷声道:「哪有你这样的?」 「噗!」他还真的很有脸说。我忍俊反驳:「是不是好男生我不知道,但绝对是厚脸皮的男生。」 「过去g麽?」 我终於憋不住地大笑出声,笑了好久,都快要流出幸福的眼泪,才缓缓挪动步伐,绕过桌子去到他身边与他拥抱。 我脸红,抿唇不语。他非得要说这话来逗我吗?也不想想我都几岁了,可他才满十八呢…… 「这好像不是一个好男生会说出来的话。」我失笑。 我自他怀间仰头,看见那双眼中,似乘载了星辰,耀眼夺目,像极了ai情里,两人相ai时最绚烂的模样—— 未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代替爷爷陪着你的。 他静静地望着我,悄悄红了眼眶,半晌後俯身,笑着吻住我的唇。 在反覆伤心和失望中挣扎的人,绝对不只你一个。然而,只有在ai情中嚐尽快乐与悲伤,几次与不适合的人擦身而过,当那个对的人走向你时,你才能更懂得把握,看见他的价值,与真正的幸福该有的姿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