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在等你。” 奥斯蒙德双手插兜,态度随意地靠在车身上,法蓝色的眼眸因为黑暗笼罩着阴影,似乎不带有任何情绪。 “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走?” “那你为什么要等?万一我已经走了呢?” 奥斯蒙德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蹙起眉头。 他踌躇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眼眸中染着清澈的水光:“你饿了吗?” “但有时候,我会出于习惯,下意识地撒谎,欺骗,或者转移话题。” “所以我理解你,我知道对你来说,逃避不想面对的、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或者话题,都只是反射性的行为,所以没关系。” “我会厌食,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因为我并不明白,该怎么样正确地索求关注或者坦白。我的妈妈她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她不犯病的时候,就不会关注我的存在。所以有的时候,我会故意把没有动过的餐盘摆在房间门口” 他轻轻歪了歪头,凝视着利亚姆眼角反光的水痕,忍不住笑了笑:“爱哭鬼,哭包,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哭哭哭。你这个样子,谁会相信你是黑手党?” 利亚姆连忙抬起手,揉擦了两下自己的眼角,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昏黄温暖的车灯柔和了他的侧脸,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也如同阳光下的海水一般,波光粼粼地闪动着。 “什么?” “我会一直等,等到明天早上。如果你不想再见我的话,就” 因为这是他所渴望的,因为这是正确的,因为这是对奥斯蒙德好的。即使过程不对,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六个月后的事情,还是六个月以后再说吧。 利亚姆用一双湿漉漉的,眼角下垂的温润眼睛望着他:“汪?” 利亚姆几乎是即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他的眼睛一亮:“那,可以吗?” 得到了应允,小狗立马露出了笑脸,快步凑到了他的身旁。 莫奈 利亚姆温暖干燥的手紧紧裹着他的指骨, 无声地安慰着他,传递着舔舐骨髓般的暖意。 利亚姆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理智,也并不无私,伟大。 无法否定, 他想要靠近他,牵着他, 拥抱他, 亲吻他,拥有他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好好地生活。 奥斯蒙德推搡着他坐回驾驶座,他知道利亚姆现在是在“死皮赖脸”地道歉,但他目前并不愿意回忆起亲吻的感觉, 利亚姆的唇很软, 又乖又笨, 让他坚定的信念产生了些许动摇,让他怀疑, 让他窒息。 黑手党是身份,是职业却像是利亚姆剃短的头发,看似冷硬,扎手,实际上依旧柔软。 这个古怪的想法吓到了奥斯蒙德,他仓促地咬住了下唇,将它抛出自己的大脑。他不想再心存侥幸,也不想让不存在于世上的人肆意挤占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