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将母亲藏匿起来,让她过上普通的生活以后,他似乎受到了躁期太多的影响,他总是自信心满满,认为他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他从头到脚都糟透了。 他可以死去,死在任何人手上都没关系。 奥斯蒙德与他过去毫无纠葛,他不应该因为他死去。 就差了一点点。 子弹、弹头的角度稍有偏颇,冰冷的枪弹就不会卡在心包膜内,而是会贯穿他的心脏。 他不能。 利亚姆眼眸下垂,四肢发冷,浅淡的蓝色眼睛中光线晦涩不明,他缓缓吐出白烟,轻声叹了一口气。 也许,就像是他一直以来所想的一样,他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 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准备回去时,他还刻意将外套脱下扔进垃圾桶,嚼了半天口香糖,遮掩身上的味道。 好在奥斯蒙德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回到家时,奥斯蒙德正在和他的比格犬玩着扔球游戏。 利亚姆匆匆洗了个澡,钻进厨房给他做了晚饭。 奥斯蒙德躺在血泊之中,浑身都是血。 利亚姆僵立在原地。 “哐当——!” 纯白的面团沾染了些许黑色,与地面粘扯牵连就像是被这些黑污拖曳着,拽向了地狱。 遵守诺言,实现他们的理想? 其实,在奥斯蒙德中枪的那一刻,他心中就有了答案。 不愿承认一切与他有关。 贪恋着,窃取着奥斯蒙德身上的温度。 他自己的。 利亚姆垂下眼眸,将面团从地上拽起,毫不留恋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麻烦 奥斯蒙德靠着靠枕上, 毫不掩饰目光地打量着站在床边,面无表情,握着他的手腕, 帮他拔下输液管的利亚姆。 奥斯蒙德挑眉,在利亚姆将医疗废物扔进垃圾箱以后,伸出手抓住了利亚姆的手指,轻声询问道: 他又干了什么?谁自己不小心弄伤, 还是系统咬他了? 奥斯蒙德一愣。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自从他不想再继续否认他的偏心、喜欢以后, 这些原本不算特殊的亲密动作, 时常会让奥斯蒙德脸红心跳。 只是这一次,他无法没有看到利亚姆的表情。 他眼前的是利亚姆白皙的脖颈, 衣领之下鲜明的锁骨、隐约可见的肌肉曲线,以及,星星点点的伤痕。 奥斯蒙德中枪住院以后,医生给他看过手枪子弹留在人身上的伤痕照片,与利亚姆锁骨下方的伤痕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要比照片上的小很多。 猎枪,霰弹。